当然，这只是他自以为的无人发现。

幸而京照夜不愧是她教来的孝顺徒弟，每日晨昏定省准时来探望生病的师祖。

直到京照夜生辰的当日，谁也没有心情给她庆生，因为师

“胡说八。”兄长走到面前，手里的画轴敲上他的后脑勺，无奈的训他，“快去收拾一下，准备到前厅和爹娘一起吃饭，下次要是见到了那姑娘记得歉。”

彼时，临近京照夜十七岁的生辰只剩下了一个月。

百岁并不知自家徒弟早就知晓被她特意隐藏多年的未婚夫一事，铁了心打算直到她生辰之日才坦白全。

但往往她照顾不了多久，师尊就会把她推开，只轻声的吩咐让她隔着纱帐，远远坐在外面看望说话呢喃，吐字不清的师祖。

哪怕往事已成追忆，仇人已成白骨，可当初留下的一切痛苦，如今依旧在时刻折磨着她们这对互相隐瞒的可怜师徒。

天大地大也没有师父大，百岁立停下了所有手的事，日夜不离的守在师父边，一都不敢离开他。

但是这些问题，平时皆被他藏在温柔稳重的外表下，无人发现过丝毫的不对劲。

当年扶摇门留在他上的创伤太重了，遭受不可逆的摧残，神也倍受折损。

至于自家徒弟上临近的婚事，稍微拖延一两日应该也不了什么意外。

因此偶尔病上一次都并非小事，轻则数日起不来，重则快要丢去半条命。

每次他支支吾吾的念着说着，徒弟百岁就坐在床边，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无比，脸苍白，表情沉重。

“别吧！我被打了，最心疼的还不是大哥你？”

当年所有难堪的往事，他竭力想隐藏的东西，短短一会儿都被病糊涂的他吐得净净。

在繁琐修炼完毕的空隙，她就会守在师祖的床前事无细的伺候，当真是个孝顺至极的好孩。

“再说些不着调的话，我就要告诉爹请家法伺候了。”

“我才不，打死我都不歉，否则我说话跟放似的，以后外怎么看我啊？”

时日飞速而走，京照夜回到扶摇后，便在师尊更加严苛的督促下继续苦修，再未得空下山望仙镇。

所有人明里暗里都期待着一场盛大的婚礼即将开始。

为她百岁唯一的徒弟，上就要风风光光的嫁了，嫁妆亲书，喜礼首饰，宝妆匣哪一样能少呢？

早就消失的没踪影，谁也没见过她长什么样，大哥娶谁不是娶？”

“嘿嘿嘿......”

想到生辰一过便可下山与期盼已久的未婚夫成婚，她又张又喜，却不敢多问师尊半个字，只是每夜就掐指喜滋滋的算着时间。

不料临近最后的三天，徐长风竟忙的病倒了，烧躺在床上不停的说起胡话。

“知我心疼你，就别再故意给我捣。”

这件小小的曲在任何一方都没引起重视。

他并不知的是，每一次他陷昏迷，病得糊涂时，止不住的泪就会跟着一句一句呢喃跑来。

因此哪怕临近婚期之日，她表面仍是维持的稳定极了，暗中却和师父悄悄的郑重准备了起来。

转间过了五年，可在修炼的修者看来，五年时日也不过是弹指一瞬。

自从扶摇门再次建立起来后，在她事无细的照顾中，虚弱的师父已是极少生过病了。

兄弟二人亲昵乐的笑声在院里断续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