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炀是八月末理完手里的项目回来的，给顾棠补过了一场生日，父母全程笑着在视频中参与。

她勉挤一个微笑：“新师弟，这么久才开门，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修炼了？”

如何能与她人族相比？

属实过于人化。

“自然是不该肆意杀死灵兽，若是不适合，放了便好。”她忍着羞辱，违心地说两句话。

她继续自说自话地行下去：“新师弟，前段时间是师失礼，今日便提些珍馐阁的灵来与师弟赔礼歉。”

这作映帘，顾棠甚至怀疑她有神分裂。

这也就算了。

她还特地一改往日的简单束发，梳成与柳芊芊同样的双丫髻，徐徐微风穿过，两垂在肩的碧绿发带飘逸地扬起，额角的几缕小碎发也在轻轻晃动，睛灵灵的，倒是意外地衬了几分俏。

她恶狠狠地盯着面前闭的院门，只想一剑将其劈开，但一记起梦中那真实的疼痛与窒息，秦萱只觉得恐惧。

*

比红绿灯变得还快。

上回送饭的柳芊芊被崽崽无情拒绝。

一会儿又仿佛是真的模样。

她逐渐恢复冷静，低清理地上翻倒的盒，最后回看了一小院，便拎着盒快步离开。

一会儿气得发狠。

它小心翼翼地贴地走，溜了院里，最后在挤开的门里探探脑，狗狗祟祟地离开。

秦萱噎住。

接翻墙去看。伏在墙，她能清晰看见斜下方的那抹雪白影。

奈何长得膘壮，油光的，一没有视频里那惹人怜的狗气质。

崽崽就像个好奇宝宝：“哪里失礼？”

狗委屈地叫了一声。

顾炀没觉得不对。

他将那只大狗赶屋里，关上门，在对方敲到第三回 后，姬九珏才姗姗来迟地开了门。

顾棠以为崽崽会稍微客气客气，谁知他竟然非常诚实地，差在屏幕前爆笑声。

秦萱脸上微笑的神情也可见变得僵。

顾棠忍不住笑。

门外的秦萱气得扔了盒。

在姬九珏开门前，顾棠快速打字提醒：“崽崽，是秦萱。”

情绪如此不稳定，这谁受得了啊？

在她里，禽兽就是禽兽。

崽崽。

秦萱被冷待多时，原本心中盈满怒气，但在看到姬九珏那双黑的睛，仿佛被人扼住脖，半怒气也不敢生。

崽崽毫不留情地指门。

顾棠甚至怀疑崽崽开这个门，就是想叭叭叭嘲讽一番的。

“这份礼我受之有愧。”姬九珏微笑，“友还请回。”

当着秦萱的面，他直接将门关上了。全程行云，不带一丝拖沓。

秦萱好心理准备，再抬首时，已是笑容满面：“师弟，还未吃午饭罢？珍馐阁的灵味很好——”

他原本还想带妹妹去玩两天，谁知妹妹嫌天气太，不想门。

她说完，还微微垂，掩住中快要溢来的厌恶。

大半年不见，小妹仿佛彻底变成死宅，以前偶尔还会在夏夜来散步，乘凉，现在连房间都不愿意来。

还和以前每个寒暑假一样。

即便是灵兽，也改变不了本是禽兽的事实。

“所以你与那死去的灵兽歉了吗？”崽崽突然打断她，满是好奇，“你害死了它，失礼的也是对它，就算请灵，你也应当是请它呀？”

这回送饭的萱萱类芊同样被崽崽无情拒绝，外带戳痛脚。

吃的喝的都要他送上去。

顾棠看完了乐，又兴冲冲地跟着崽崽屋。那只被藏起来的凶恶狗正贴在墙角，屈起四肢，不敢挨到屋内的任何东西，耳朵耷拉下来，左右转时还接连眨着睛，就是不看崽崽，一脸小委屈的模样。

已经将盒递去的秦萱，手臂僵在半空，脸在青白红三里来回变换。

顾棠觉得这场景有相似。

是秦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