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范宗华只相过几日，而且还是在好几年前那会儿了，没想到如今你俩倒是有许多话聊。”裴湘和展昭并肩走在清晨的石板路上，怡然笑。

待到裴湘一行人来到天齐庙后，就见一直跟在包拯边的包兴快步迎了来。他殷切而情地和展昭问了好，又请展昭和裴湘到临时收拾来的房间喝茶并稍作休息。

“我刚刚向范兄弟打听了一下李夫人的近况。”展昭渐渐收敛了边笑意，缓声，“听起来似乎不太寻常，但也可能是我多虑了。因为范兄弟说，在李夫人生了那场大病之前，她便如同现今一般安静度日，对吃穿用度等都很随意，并且时常独自伤怀。反倒是之前那几年作为李仙姑的时光，才是不同的。”

倒是落后一步的展昭又和范宗华聊了一会儿，随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才笑着告了别。

之后，裴湘又和李娘娘聊了一会儿，便起告辞了。

展昭之所以到遗憾，是因为他有一预，就是裴湘这次去探望李夫人时，她们两人大抵不能像之前那样一见如故、言谈投机了。

“我刚刚从榆树林和黄土坡回来，那边哪家都说没冤情，还抱怨我不会说话哩。哎，我现在再在破窑这边问一圈，就去回复钦差大人了。”

“也许吧。”展昭的声音里有淡淡的怅惘，“李夫人到舒心自在就好，我等外人终归不该多说什么。”

李娘娘也不知那个曾经代替自己生活了几年的灵魂就是裴湘。她只当裴湘是修行中人，或者和“李仙姑”有情，因此途经此地时才特意过来看望她。她语气温和地表示了谢意，又问起了昨晚捉拿真凶之事。

说话间，两人便来到了破窑门外，并且很快就见到了面有些苍白的李娘娘。

耐心代了几句后，裴湘对着范宗华摆了摆手，随后就转走开了，免得他再啰啰嗦嗦地说一大段话来，那可就没完没了了。

走在外侧的展昭温声：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照脚程算，你们应该还没到县衙吧？”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得李娘娘对范宗华说，她有冤屈要申诉，让范宗华领她去见包拯包大人。

而展昭从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什么，仿佛就是单纯陪着裴湘前来拜访探望的，这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范宗华把她当成另一个人来照顾尊敬，可却不由自主地当真把对方当成小辈来看待了。先前心他的婚事，此时见到他，又会下意识地叮嘱几句。

“虽然如此，但想必裴姑娘还是有本事找来那王大的魂魄询问吧，也可以和地府判官涉。”

裴湘省略了自己最初对郑和张娘的怀疑，只解释说为了让真凶主动瓮，她才胡诌了一个招魂问鬼的本领并特意编了一个符不能见光的理由。然后，张娘就当真上当了，并且还被几位族老抓了个正着。

双方寒暄后，裴湘再次了自我介绍。

“展爷，我家老爷听说展爷来了，心中喜不已，连声吩咐小人一定好好留下展爷。待我家老爷理完公

待他靠近了，裴湘疑惑问：

“范兄弟心地仁厚，虽然话多但其实很少恶言，还喜说实话，我喜同他相的。”

听闻包拯到了天齐庙，裴湘目光一闪，心知这李娘娘回认的时机到了。

“不用去衙门了。咱们一伙人刚走到天齐庙那里，就遇到钦差包大人了。包大人接了王大的案，又着人去请县尹大人。随后，他老人家又吩咐我来四问问，看看哪家还有冤情要诉的。

因为展昭之前和李仙姑相得不错，再加上每次和裴湘通信都需要劳烦李仙姑转，他便始终念这份情，时常托朋友给李仙姑送上一些特产吃以表谢意。而裴湘更是时常在信中提起“李仙姑”遇到的一些事，还曾假托李仙姑之向南侠问过一些问题。由此可见，他们双方是有不浅情的。

“之前那几年的不同……”裴湘垂下睫，糊糊地答，“应该是李夫人想换一过日的方式。尝试过之后，就又回复了原本的生活习惯。”

李娘娘闻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叹了一气。

离开破窑后走不远，裴湘正要询问展昭刚刚沉默不语的缘由，就见范宗华拿着一竹竿从远逛了过来，同时嘴里还吆喝着什么。

她没有明确表示自己就是那个替李娘娘在破窑里生活了几年的灵魂，只说和宝殿方面有些情，所以比较了解李娘娘的事情。

“请神问鬼之事，我确实略通一二。”裴湘颔首，“不过不会轻易手，也不能轻易手。因为通过玄学力量过度扰凡间秩序，并不是一个好选择。这于我自修行不利，于凡间也没有多少好。”

——李仙姑和裴女侠的格中，委实有太多相似之了。

所以，展昭今日本不该如此冷淡沉默。

原来范宗华今早过来给李娘娘送饭之时，因为急着张罗押送之事，就没有和李娘娘细说原委。因此，如今的李娘娘对昨晚之事尚且有些一知半解。

“你都和他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