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风寒发，难不成是吃坏了肚？沈让正回想晚膳时姜毓宁都吃了些什么，却忽然觉一凉，仿佛有透过来了。

姜毓宁也在此时察觉到了不对，她低看自己下，竟被吓哭了，“哥哥，我，我怎么血了？”

第16章 红痣

张行给姜毓宁把了脉，确定她的腹痛只是因为来了癸，又开了调理的药方，叮嘱了几句，便跟着竹叶下去了。

“可是……”姜毓宁瘪了瘪嘴，伸手捂住小腹，“可是宁宁不舒服，就想离哥哥近一些。”

姜毓宁害怕地问：“哥哥，我是不是中毒了？”

他神复杂地看了姜毓宁好一会儿，才叹：“不是中毒，是我们宁宁，真正的长大了。”

沈让早在她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故意没理，就是想下心，让她回自己房间去睡。

原本，沈让以为这小姑娘是为了不回去在故意装病，可此时离得近了，才发现她的脸竟真的有些苍白。

她小步挪到床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后，衬得她脸苍白，上也无半血。

沈让等她彻底睡熟，才收回手，动作极轻地起下床，并不往把被给她掖好，自己则到窗边的榻上躺下。

“哥哥。”她没直接上床，就站在床，小声地叫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沈让见她懵懵懂懂的样，有些想笑，可勾起角，却又笑不来。

“不舒服？”沈让伸手将姜毓宁端抱起来，放到自己上，看她双手捂在肚上，便问，“是肚不舒服？”

说话间，坐在他上的小姑娘一倾，直接跌了他的怀里，光洁的额磕在他的锁骨上，沈让伸手摸了摸，没有发。

他试图讲理，“可是宁宁，你已经是大姑娘了，不可以再和哥哥躺在一张床上，这些理，你不是都读过吗？”

不想姜毓宁比她动作快，在房门刚被推开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坐了起来，仰脸看着沈让，一张俏脸上挂满了泪珠。

应完，她便推门走了来，要将小姑娘带回去。

虽然天已晚，但大夫很快来了，是跟在沈让边多年的张行，这些年都住在常青园，专门照看小姑娘的。

他忽的一怔，随即偏去看，方才姜毓宁睡过的半边床榻上，果然洇着一抹血红。

他们这对没有血缘的兄妹，也该避嫌了。

沈让有些疼地看着边这一小团，“你来把姑娘领回去，以后过了亥时后，就不要再让她跑了。”

她边自幼没有女长辈，无人教导，竹叶竹苓这些婢女也不会教她这些，以至于如今来了初，却不知是什么。

姜毓宁立刻抱住他的胳膊，撒：“哥哥，我好难受。”

底下人早已习惯沈让对她的百般纵容，恐怕就算姜毓宁说今天要把常青园拆了，也不会有人说半个不字。

就这样，两人同屋未同榻，等到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沈让醒来后，将被搁回床上，佯装自己就是在这睡了一宿。

她越说越控制不住哭腔，委屈：“我真的很想哥哥。”

竹叶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立刻应：“是。”

沈让终究是不忍心，他伸手拂去姜毓宁的泪珠，稍显粝的指腹蹭过她柔的尾，轻声：“自然是想的。”

姜毓宁仍不太舒服，又怕刚才脏了沈让的衣服被他骂，更怕他还要将自己赶去，看上去有些恹恹的。

她记得话本里就是这么写的，人中毒之后，就会自己血而亡。

沈让屈指敲在她额上，“下不为例。”

心里轻叹一声，沈让伸手拍了拍自己侧，到底还是心。

结果这小姑娘几年不见，拿人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就那么乖乖站在床边，十足的温顺可怜，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睛，会说话似的眨眨，任谁都狠不下这个心。

沈让拿她没办法，在她腰间捞了一把，让她离自己更近些，大掌贴在她的肚上，隔着衣服轻轻。

姜毓宁没多久就睡着了，小脸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臂侧，小猫儿似的。

换完回房，被脏的被褥已经撤下，沈让正倚在床看书，侧脸冷峻又沉默。

竹苓带着姜毓宁去旁边的耳房换衣裳，又叫人拿了几条月事带，教她如何用。

姜毓宁目的达成，立刻爬上床榻的里侧，躺到沈让的边，她侧着，微弓着脖领，埋在枕上，生怕会边的得意。

姜毓宁可怜地。

“哥哥门那么久，就一都不想念宁宁吗？”她很难过，“为什么要赶我走？”

愿自己睡，抱着沈让哭了一场之后，沈让的住便一直设在姜毓宁的隔，走不了几步路就能到，甚至更多时候，都是沈让将人哄睡才离开。

16.

此时听到殿下的传唤，竹叶还有些意外，不过她并不敢表现来，就立在门安静地等吩咐。

他拧起眉，吩咐床边站着的竹叶，“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