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拎起屏风上搭着的外袍，盖到姜毓宁的沈让，将她单薄的骨整个裹住，“去穿衣服，我今日来，是有话同你说。”

是哥哥回来了吗？

“为什么？”

对于沈让忽然的严肃，她有些害怕，也有些伤心，她抱着他胳膊不放，反问：“不是哥哥先我房间的吗？”

沈让住心底的波涛汹涌，地看她一，：“宁宁，你该回家了。”

这些年的诗书礼易，也不是白读的，姜毓宁自然懂明白他的意思，可她对于沈让的依赖早已超过了这些规矩界限。

姜毓宁睡觉时一向不喜有人守着，所以竹叶和竹苓后半夜都回旁边的厢房睡了，姜毓宁撩开帷幔，见外面晨光未亮，便没叫人，自己下床去倒。

“哥哥说着男女有别，却在我睡着时，也要在我房间陪我。你明明不放心我，为什么要将我推开？”

沈让平静：“我们毕竟不是亲兄妹，宁宁，你如今已经及笄了，将来要成亲嫁人的，你只能和你的夫君睡一张床，躺一张榻。”

连夜赶来的沈让一下清醒过来，他一气，睁开睛，正对上姜毓宁黑漆漆的双眸。

姜毓宁先是觉得有些耳熟，转念明白了沈让的意思，再顾不得去想，

可是姜毓宁这时候

“哥哥。”姜毓宁莫名也有些不自在，偏了下视线，看见沈让枕着的不是枕，而且团起来的披风，蹙眉：“哥哥，你怎么不去床上睡呢？”

“回家？”姜毓宁没听懂，“哥哥一会儿不送我回去吗？”

就洗漱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也醒得很早。

“哥哥想说什么？”姜毓宁察觉到他的态度不对，破天荒没有听话，执拗地看着他。

“好了宁宁，哥哥不去了。”沈让住她的手背，看着姜毓宁一脸的天真，终于还是，“那是你的床，宁宁。”

“现在时间还早，哥哥，你现在去床上再睡一会儿吧。”姜毓宁爬起来，去拽他的胳膊。

“怎么是不要你？”沈让解释，“你回去之后，也永远是哥哥的妹妹。樊肃他们也会跟你一起回去，哥哥会永远保护你。”

沈让无声叹气，：“的确，这次是我的不妥，日后，再不会了。”

这些年来，她又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园，实在孤单，如今沈让回来，就只想黏着他，哪里还会在意什么男女大防。

“没有。”她话未说完，就被沈让打断，“宁宁，之前几次也是这样，我都是睡在榻上的，只是你不知而已。”

她惊呼一声，手中杯倾斜，一杯温直接泼了沈让的，跟着，她也跌了上去。

她没穿鞋，赤着脚走到桌边，一偏，却见屏风后有人影。

她是真的不明白。

沈让扶着姜毓宁的肩膀，让她坐起来，“我怕吵醒你。”

她瞪大睛，不敢相信地问：“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我说的不是常青园，那儿不是你的家。”沈让说，“宁宁，你姓姜，景安侯府才是你的家。”

姜毓宁握杯，想要绕过屏风去看，不想脚下绊到屏风架上，整个人向前倒去。

“男女有别这个理，你七岁时，哥哥不就教过你了吗？”

景安侯府？

沈让甚少用这般严肃的语气和她说话，姜毓宁愣了愣，才说：“可是先前几次，哥哥不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