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跟她说说了。也不需要她指江山，只图一说。

联署查韦伯的案，查到三本“收数”。所谓收数就是账本，账本上记着很多来往数目，调查员们心里明白这事受贿的证据。但证据不是你说是就是的，这一笔一笔都要能对上帐才算。什么人什么事什么时候拿了多少，人证证俱在，这才能作为当供证。否则你说是受贿证据，对方说是斗地主账本，信谁好。

苏平安眉一挑，不吭声。

陆国看她一，将军肚起了又浮，末了重重叹一气，蒲扇似得掌拍在扶手上。

“我就是香港的天，我不倒，天就不会塌！”

可人证哪里去找呢？谁肯作证？

“屎去啊！扑街！就知吃！”苏平安破大骂，“你家那个蠢婆娘，怕你死在里面，叫我过来看你。看个，浪费我功夫！”

“还有心思开我的玩笑。说说你自己吧，躲在书房里装死什么？天要塌下来了？”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艹，这帮怂包！”

这样一来，联署就是在多的证，没有一个人证，就无法提正式指控。

说起这个天，陆国脸一黯，从鼻孔里重重哼一声。

华人自然是不肯的。英国人的案，还是要在自己人上突破。老虎逃了，猴被捉，猴也不甘心啊。明明只是喝了汤，为什么要替老虎罪？想不替老虎罪，那就得把老虎抓回来。同时，立功赎罪，争取宽大。想要立功可也不容易呢，小脚连老虎都摸不着，压没机会。

原来还是那个廉政公署闹的！

“我也能压死你！”

唯有苏平安！平安是亲人，又是人。论亲疏，无人能及。论份，她已在方外。论本事，她值得信赖。

争取立功的英国佬也是一位前警司，狱中表示愿意面作证，证明他曾经亲看到韦伯收过一位前华籍警司的贿赂二万五千元整，帮助这位当时还只是警员的华籍警司得到湾仔警

“说吧，什么事了？”

听她说阿珍，陆国一个两个大，连忙一挥手。

陆国积了一肚的气，正愁无放。若是别人问他，他碍于面和份，肯定是不屑讲。正如他说，他现在自恃是香港的天，天王老。便是香港总督也不放在里，那还有谁能跟他分享心事。

华人这边因为从上烂到下，人人都不净，为了自保自然是牢牢抱成团，倒也固若金汤。他为龙，自然要力下面这班妖鬼怪。哪一个不开的敢去联署作证，就叫他全家完。血腥手段之下，果然无人敢以试险。

说压死她，陆国咧嘴嘿嘿一笑，两只的眯起。

茶去！”

联署现在查警界查的很凶，一手抓英国人，一手抓华人，势搞得很大。

然而华人这边固若金汤，不代表英国佬那边也一样牢靠。大难来临各分飞，英国佬都是自顾自。前九龙警司韦伯拍拍自己跑了，手底下那班没逃，就全去了。

苏平安竖眉瞪，手指凌空一划！

自大狂妄！苏平安朝天翻个白，薄薄的手掌掩在鼻前，漫步上前。

“你不要气，不要气，好商量！仙姑，神仙，哎呀，我的平安！怕了你！”陆国连忙双手合十，对她拜了一拜。

“不理能行？她压都能压死我！”苏平安一肚火气。

“你不要理那个颠婆！”

苏平安这才放下手，重重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