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从客厅来，先是把鱼接过来，皱了皱眉，“不是已经杀好了？”

张扬不喜吃鱼，小时候被鱼刺卡在嗓里，现在看见鱼就讨厌。

“不着急。”张扬兴坏了，“我们下午反正也不上课。”

手伸盆的时候，就被那冰凉的沁红了，泡在这里洗鱼，好似时时刻刻抓着一块冰似的。

“也该回来了啊。是不是火车又晚了？”

饭盒里是她从堂打来的饭菜，装盘里就能开饭，再煮个乎的豆腐鱼汤，就可以开饭了。

“放这么早？”裴娟娟微微皱起眉，又继续切她的菜，小声念叨：“怎么放这么早的假？离过年还还几天呢……”

经过几次裴娟娟十分严厉地批评他，大人的事小孩别后，张扬就再也没开问过她。

“是。”另一个说，“你等我把天线架好，就能看电视了。再等等。”

张扬不知裴娟娟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开心。可是不是悲伤还是开心，裴娟娟从来没有对张扬说过，张扬也无从得知。

“肯定没净。”裴娟娟风风火火的，“你赶洗一遍，再看看有没有没刮净的鱼鳞，中午我炖鱼汤。”

不能及时和父母分享幸福快乐，也不能和他们一起承受痛苦。

可惜不张扬怎么，成什么样，裴娟娟都不会注意到。

张扬是不吃鱼，这个家里也就他哥张茂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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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而且赶在寒假放假的时候就换了，正正好可以看一寒假的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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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娟娟说着，又冷不丁冒来一句：“反正你也不吃鱼。”

“行，你去吧。反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裴娟娟也不抬。

“啊？”裴娟娟这才转看向张扬：“为什么不上课。”

张扬看见电视机上的标致。

“这个电视机，张厂长说放他们卧室去。”

她没有注意到张扬把鱼洗得多净，腹中的黑也都清洗净，鱼上没刮净的鱼鳞，他都细细的拿手捋了好几遍，最小的鱼鳞也被他捋来，了个净。

他好像永远都被排斥在这个家之外。

“回来。”裴娟娟说：“那两个叔叔也在家里吃饭。”

“没呢。我妈在厨房饭。”张扬。

张扬去的时候，裴娟娟开始哼起了歌。

“啊？”张扬遗憾：“他们要了啊。对了，叔叔，你见我爸我妈了没有，家里怎么没人啊。”

整个棉纺厂，张杨家是第一个换彩电。

裴娟娟屋和帮忙的两人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又匆忙赶去厨房。

裴娟娟正忙切菜，都没抬，只说：“你要不然就先拨菜吃饭，别等着一起吃了。下午再迟到了。”

“放假了。”张扬说。

对于张扬的能，裴娟娟一向都是视而不见的。

张扬走到厨房门，难得见他妈这么开心，在厨房门站住了，转看了一裴娟娟。

小时候他也是会问的。

末了，张扬还把鱼肚扒开，朝下放，这样才能控鱼肚里的。

“张扬，洗好了没有？”裴娟娟叫他。

“你爸还没回来呢？”其中一个叔叔问张扬。

他十分不情愿的把鱼扔大盆里，从院的缸里舀了一瓢，倒去。

张扬回自己房间，把书包放下，然后来帮忙安装电视和天线。

“放假了？”

裴娟娟说完，转正叮嘱张扬：“你的嘴别胡咧咧啊，这都是你爸的下属，小心人家笑话咱们。”

张扬站在厨房门，也没离开，只怕裴娟娟还会要他什么。可是他也不问，就那么站着。站了好一会儿，张扬才想起来，问了一句：“我爸中午得回来吧。”

张扬淡淡回：“我下午不上课。”

张扬刚说完，裴娟娟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条刚刚杀好的鱼，还有几个饭盒。

张扬翻了个白，“那没事我就去了。”

看见张扬放学了，裴娟娟就喊他：“张扬，来，帮我把鱼洗了。”

裴娟娟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这个谜团在张扬走客厅后才终于明白。

裴娟娟一边忙碌，一边嘴角翘着，嘴里还哼着曲。

“这个也没坏。”张扬看着放在地上的电视机，黑白的，昨天晚上他还看电视了呢，没想到今天就被淘汰了。张扬只觉得可惜，而且家里换彩电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事先不知，没有一个人和他说过这件事。

“放假了。”张扬说着，环顾一下客厅，张良朋和裴娟娟竟然都不在。

“洗好了。”张扬把鱼控净，给裴娟娟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