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程闻贺再怎么拍窗，游星野都没再回。

游星野默不作声地拍了拍被程闻贺拉扯过的袖，正准备往地铁站走，糕店里的店员突然追门来，叫住了他：

车在沥青路面上轧尘烟，程闻贺带来的难闻的烟草味还久久环绕在游星野边。

要不是两个人顺路拼车能平分路费，他肯定选择自己去坐地铁。

“……谢谢。”

等候计程车的时候，两个人都沉默着站在路边，隔了两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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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司机来接驾时，游星野在程闻贺先一步上车后便重重一声甩上了车门，朝司机手势示意可以发。

油腻的烟灰味拂到游星野面前，呛得他咙难受。

到最后又是他自己一厢情愿了。游星野觉得他似乎总是擅长把自己变成一个笑话。

原来一天是这么的长。

游星野忍无可忍。

今天晚上也不用直播，毕竟之前他大张旗鼓地准备了那么久，粉丝们大概都以为他正和朋友愉快地在聚会。

游星野握了手，着“嗯”了一声。

程闻贺自觉没趣，掏打火机了烟。

“我们一会儿去吃西餐怎么样？西餐厅更安静，也更适合谈生意。星野，你只要听我好好分析分析这个企划的市场潜力，一定会改变主意……”

游星野起要走，程闻贺连忙去拦，当然是拦不住他，两个人拉拉扯扯地走了糕店。

游星野坐在小区里小草坪旁的长椅上，想抬看看星星，就当是了生日蜡烛许个愿，谁知城市内过度的光污染导致夜空也是一片朦朦胧胧，除了半个月亮什么也看不清楚。

“你今天约我来，到底是想要谈什么？”

司机见他俩似乎在吵架，又见游星野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当即一脚油门踩了去，把吵嚷不堪的程闻贺给拖走。

“哎，哎，小游，小游……！”

他从外面看一楼没有亮灯，心想陆哲应该是已经回房间了，便轻轻开了门。

陆哲抬起，语气不平不缓，让游星野没法琢磨他的情绪。

“当然是谈合作，谈共赢啊。”

他想营造一个，自己和朋友玩得很开心，开心到乐不思蜀的假象，于是就孤零零地在附近又逛了一会儿。

谁知一门就看见陆哲居然摸黑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

反正也不是第一个这么惨淡孤独的生日了，和往年也没什么不同。

等到家家都亮起了灯光，到了夜里十多的时候，游星野才起了僵的腰，缓缓往家走去。

“那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我家里还有事，今天就算了吧。”

“我懂，我懂，你别生气，”

被店员心送来的，正是他送给程闻贺的礼。是他在家琢磨了一星期才确定好方，今天六便起床准备的巧克力挞。

蜡烛，要不是因为那壶价值438的果茶太贵没喝完，他本就不想继续再坐下去。

程闻贺接过了礼品袋，草草看了一，连拿都没拿来，顺手就放在了一边，

巧克力挞他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没扔，第二天早上还能当早饭。

“先生，先生！太好了，您还没走，您二位有东西忘在座位上了。”

他重新抱着纸袋，漫无目的地向地铁站走去。

是来笑话他的吗？

下地铁后，游星野没有立刻回家。

程闻贺莫名其妙。怎么着呢，成年人不谈生意难是要谈友谊吗？过家家呢？

游星野扭过去，不再看程闻贺。

“你想自媒，想和我合作，蹭我量，我都无所谓，”

“……”

他叹了气。

游星野垂下睑。

“学长，晚上好。”

程闻贺诚恳地起歉来，“我不提了还不行，嗐，我这人大大咧咧的就容易扫兴，你别放在心上。我来叫车。”

游星野在路边站定，

“小游……哎！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当然首先是朋友啊，如果不是朋友的话，这好事我怎么可能首先想到你……哎，哎，好好好，我不拦你了，你急着回家的话我送送你也行呀，好不好？”

不知是因为挤压还是时间久了，挞已经坍陷下去，和巧克力内陷混成了一团，看起来十分倒胃。

“但我很明确说过，我本不想也不喜再碰什么鞋，你能明白吗？”

“你有心了，哇哦，看起来真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