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光

乌素了观澜阁，离那香气远了些，这才恢复了些许理智。

裴九枝的视线并未落在与他对话的靖王上，他摇，并未多言。

裴九枝的边似乎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山，他就立于这山之上，俯瞰着所有人。

他依稀记得自己拿到这段香的时候，那如呓语的声音告诉他——

今日靖王府里准备的最后一菜是冷鲈鱼脍。

“此香名为旖情香，用裴九枝的旧为引，燃其中一端，燃烧到另一端的时候，它会引范围八百里之内最可怕邪恶的妖不顾一切奔来——与他共赴巫山云雨。前来的妖越大，裴九枝便越无法抵挡，云都之下藏着多少妖，我想你应该明白。”

“乌素，我想早些回去休息，今天最后一盘菜，你替我传上去吧。”

化形之后，她每月各有四日无法视、听、言、嗅，今日她失去了视力。

他背上的那柄清光长剑放在桌边，裹剑的白绫垂下，一宝剑锋芒，令人惊惧。

“你帮卫郦替班就那么快，怎么我让你帮帮我，你就不答应呢？”

她还是很原始的小妖，大多凭借本能行事，她知靠近这里很危险，但又莫名地渴望他。

她怕什么差错，便靠在墙上歇了一会儿。

那香气诡异，她也看不见，不太适合再观澜阁。

乌素觉今日不对，她希望快些把事情完，然后去休息。

她大着气，但那香无法挥散，竟传到外边来。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扶正自己耳边的珍珠耳坠，不那诡异的香气，准备离开。

靖王为裴九枝准备的接风宴已快结束，裴九枝端正坐在主位之上，平视前方。

其实今日靖王府呈上的菜肴，裴九枝只吃了些清淡的蔬菜，没用那些珍馐。

他冰冷的眸微微眯起，这莫名的情绪最开始很淡，现在它在慢慢生长。

了上去。

于躲避危险的本能，她以更快的速度跑了观澜阁。

但——观澜阁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在引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答应了林梦。

乌素打开盒的时候，冰块散发的寒气缠绕着她的手指，让她冷静些许。

他生得极俊，一双凤目贵冰冷，微微垂着，拒人于千里之外。

本来裴九枝并未察觉不对，但当乌素混在一群侍女中走的时候，方才埋下的香才起了效用。

见他神不对，靖王举杯问：“九枝，怎么了，是菜不合胃？”

香炉的火，是用裴九枝的旧燃，制香师面上泛起微笑。

她觉自己有些不受自己控制，好像中了什么毒似的。

乌素接过了林梦递来的盒，再次朝观澜阁走去。

夜，观澜阁下夜影摇晃，时刚过，乌素前一黑，忽然什么也看不见了。

殿内舞蹈的舞姬也收了袖，轻迈莲步，往殿外而去。

裴九枝的俊眉微微挑起，方才袭上心的莫名望已被行压下。

她是混沌成妖，天生没有七窍。

“那给我吧。”乌素轻叹了一气。

但此时，林梦拉住了她。

一段香已燃尽，抱着香炉的黑衣人早已退下。

空气里那旖旎奇妙的香气不断侵袭着她的知，她不自觉地往上走去。

乌素回过，她的眉微蹙，声音柔柔，仿佛夜间的幽灵：“林梦，我今天不行。”

她知那观澜阁里香气危险。

她凭温度与气息应到林梦的大致廓，对她了。

他的瞳略淡，摘了行路遮面的斗笠之后，的脸与任何一位裴氏皇族都不相像。

乌素登上观澜阁阶梯的时候，脚步有些发。

乌素那大殿之中，觉得莫名的引之力愈发烈，她的法力低微，无法抵挡。

反正她的活儿已经完了。

观澜阁内，这香气还在飘着，黑衣的制香师低垂着，将炉里的这段香拨得更旺了些。

林梦抱怨：“你有什么不行的？”

乌素是妖，依旧能应到外界，行动不会受影响。

她稳稳地端着盘，顺序排好，只等主人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