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的忙音响了很久，在这期间，她一直盯着怪的举动，发现他没有任何动静才算心安了。

“喂？请问金牙方爷在么？”

直到差不多过了有半个小时，她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走到电话机旁，挽起衬衫袖，从袋里摸一张皱的纸条，照着上面的一串数字拨号码。

不过，那时候留下的号码也不知还能不能用，不会老人家已经不在了吧？

沈岚立即双手握了听筒：“方爷，是我啊，沈家的岚岚，您老还记得我么？”

“方爷，是这样……”沈岚又转瞄了一怪，压低了声音：“您以前是大朝奉的，别人都称只要是从土里来的您都能鉴定，这话可当真？”

金牙方爷那年也已快八十了，除了一个金晃晃的大门牙给她留下了刻的印象外，就是晴不定的脾气。

跟这些有有脸的人打就是累，特别是这脾气晴不定的，小心翼翼兜圈吧又被挑刺，说半天也切不了正题，沈岚背后都急一汗了。

人都一个一个连接起来的，只要用心找，总会找到源。

快到中午的时候，沈净岑哼哼唧唧地睡着了。她拨着手指在堂屋的电话机旁来回踱步，时不时地看一安静坐在门傻傻发愣的怪。

年轻时候他游走四方，几乎大半个中国都吃得开，后来却在鼎盛时期无声无息地回湖南老家地去了。

这些都是沈岚当初听太爷爷说的。

没想到，老爷一语成谶，还真有请他帮忙的一天。

“哦……”方爷发一声恍然大悟的回应：“沈老鬼那个宝贝曾孙女啊，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哈哈，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咯？”

金牙方爷是跟她太爷爷一辈的人，以前是大朝奉的，就是当铺里鉴定货的首席鉴定师，专门负责鉴定古董，名号响到被人称作只要是从土里来的，就没有他鉴定不来。

电话那许久没有声音，直到

沈老爷笑不笑地回了一句：“是啊，以后还望你多照顾着了。”

还没想完，电话那传来哈哈大笑：“哦哟，没想到还有年轻小姑娘找我这个糟老啊。”

“喂？”电话里传一苍老的声音。

“嗯？你这丫说话可不讨喜，一上来就质疑老人家了噻。”

“对对，沈无为是我太爷爷。”

“沈家？沈无为家的？”

正想着要怎么回话，那倒自己先大声笑起来了：“哈哈哈，小丫被我吓到了？好了，不逗你了，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十岁那年她们全家去长沙玩儿，还见过他一回。那时候沈岚父母还在，大伯全家还没移民，太爷爷说要去乡下见个老朋友，谁都没带，就带了她去。

第五章降而生商

神矍铄一老，也不招待他们门坐坐，就在院门土墩上坐着说话，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得她一小姑娘如坐针毡还不敢动。完了莫名其妙被他夸了一句：“哟，你们沈家倒还了个有胆识的小姑娘，我这么大嗓门儿，她半天都没挪窝呢。”

沈岚悄悄松了气，边瞄怪边低声：“我想问问您，要是从土里来的是只粽……但又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粽……您能鉴定一下来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