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克制总不会因此殒命，他总能活过来，在各难堪与废墟里，一次又一次活过来。

“我......”

只是这一刻来临，他比预计中的自己要冷静太多，以至于尚且可以冷，甚至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虞洐状似痛苦地阖闭上睛。

承认就承认，这样的念尖锐又蛮横，横亘在他前，几乎不需要犹豫。

白臻榆承认了......

伤人又伤己的话一句句说，白臻榆噙着笑，在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说自己面对自己时都尽量避免表达的炽情绪。

白臻榆澄若琉璃的睛落在虞洐上，他礼貌、彬彬有礼，在用词上都极为考究。

堂皇大胆又威风凛凛。

“您在为难什么，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任何关系了不是么？”，白臻榆在笑，曾经因难以坦诚而避之不及的视线如今实实在在地注视着，他泰然自若却也如缴械投降般难堪，“我反思过，为我打扰您而到抱歉，但也拿不什么来补偿，思来想去觉得我们此后尽量避免见面会更好。”

劫难，把白玉似的肌骨都消弭断的池里，丁不剩下。

尽不知代价，或许会损失惨重。

虞洐不自觉地攥拳，他底隐隐泛起红，被缀于末尾的称呼扎得无所适从。

而这声斩钉截铁的“你懂”凭空添上能逾万岳的重量，铺天盖地呼啸迎面，虞洐避无可避，只觉得心脏被人死命攥，于是急促地呼，想要缓解难捱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剧痛，却在霎时便坠的窒息里看见四个字——

他想尽量显得真实，可还是忽略手中火焰的温度，但无论如何，雪堆里平白无故燃起火总是不合时宜的。

“你懂。”，白臻榆垂敛眉睫再一次说，神情似讥似讽，可再多的墨重彩的情绪却也没有，“虞洐，我喜你，你知。”

可能他也很想很想任一次。

背抵姚景灼又震惊的目光，前是虞洐的痛苦与躲闪。他也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清楚明了得知这两拧在虞洐面容上的情绪，但似乎也不重要了。

即使他前一秒才坦诚了“喜”。

“或者您还想要怎样的回答，虞先生。”

他无法否认。

白臻榆知自己该继续下去，决堤的洪没有于空中停滞的理。

像这样的联想曾也冥冥中存有召，却是一次这样，让虞洐眸光微黯，竟有些。

“他承认了。”

虞洐怔愣。

或许，这也不能称作冷静，而是麻木。

而他，也面太久了......

“所以，虞先生，和您对话对我影响的确很大，容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