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秋知她心情不好。

黎语全神贯注地听着但书的回答。

但书委屈极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呀，我被黑得还少吗，不差这一回。哎我就纳闷了，都是学法的，至于这么我吗？那么多瞎写的律政文他们看不见，我一个学法的写的，真有意思。”

采访暂停，唐秋走上去把但书拉到一边：“你什么呀，说这些话不是招黑吗？”

“再掐没有了。”摄像师语气无奈。

“不好意思，这一段也全掐掉。”唐秋双手合十，一脸歉意地看着摄像师。

“我们国家有十几亿的人，总有一个人会站来欣赏你的。故事本来就是要讲给懂的人听不是吗，哪怕只有一个听众，那也很有意义啊。”

但书明白她苦心，了：“我是给你面。”

唐秋直起大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停一下可以吗，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唐秋双手作揖：“谢谢大大。”

最后的最后，但书留了一个“但书”，让黎语觉得，日后继续写律政剧本依然有意义：

她学她刚刚的样说话，但书一下被逗笑。

但书摇了摇说不知：“这作品之所以走红，不是因为它的律政题材，也不是因为行政诉讼有多小众，是因为它的作者是但书。如果没有我之前那些作品积累的人气，这本书是不会火的。”

主持人尴尬地笑了笑，赶到下一个问题：“据了解，您这作品曾被H大知名教授公开推荐过，想必受众有不少都是法学生，您觉得这作品对他们会产生什么影响呢？”

“好了好了，你别看那些人的评论不就行了。”

“太写实太过追求专业的律政文是没有市场的，这是为什么，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矛盾。”

但书冷笑一声：“不敢，我怎么敢对他们产生影响，我躲他们还来不及呢，一个个地就知来给我倒油。我就搞不懂了，他们到底在贵什么东西，整天在互联网上开就是‘我是学法的，有人知我看到这东西有多崩溃吗’‘妈呀，简直看得我脚趾抠地’‘什么专业律政文，就是假正经博球的’……”

什么时候写实也成了避雷的了，她觉得这群人纯纯有病，所以想借着这次采访把他们痛骂一顿。

但书看得很透彻，也很释然。

唐秋就是怕但书采访的时候收不住情绪，才特地跟过来的，她耐心劝解：“就让他们说去吧，我相信广大读者的睛是雪亮的，有好多我们专业的人都说你写得好呢。发帖的人是极少数的嘛，他们就是没品位，嫉妒你来的。你想啊，都是学法的，你写了这么多好看的作品，名气这么大，而他们呢，也不知学的哪门法，有没有过法考，考上研了没，有没有实务经验……”

最近网上多了不少引战的帖，是一群自称法学生的人发的，带但书和作品大名，说她写得太写实，自己看不下去，还让大家都别去看。

emmm怎么觉最后一段写成但书给秋表白了？

“这些人有没有真的开看过我不知，到底是不是真的法学生我也不清楚。反正看他们的发言不太像，不知他们学的哪门法，有没有过法考，考上研了没，有实务经验吗……”

打招呼。

采访行到最后，主持人应黎语所托，问但书“如何才能写大众喜闻乐见的律政文”。

“小说不是教科书，读者要的是，不是正确。而且若非法学专业，读者是看不里面有什么专业bug的，反而还会觉得那些粘了几个法条，写了几个案，其实概念和法理理解全错的律政文才是专业人士写的。”

但书噼里啪啦说了很多，黎语一脸懵地坐在下面。

“可能有讽刺，可现实就是如此。所以如果执意要较真和写实，那就得好不被看好的准备，太过玻璃心的话我建议还是放弃这个赛吧……”

采访重新开始，但书情绪稳定了不少，回答也很合。

一席话，拨云散雾，困扰黎语多时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答，她如释重负地微笑了起来。

拉秋宝宝来客串一下下～

“好了，待会儿好好说，照我们之前对的稿说行不行？”

但书刷到之后气极了。写文这些年她受过不知多少谩骂，都忍下来了，但是这一次她是真的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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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是严肃的，复杂的，需要咬文嚼字去理解的。这些特征和网文的要求背而驰，网文要的是简单，诙谐，可以一目十行的快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