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孝成说：“怎么？连一个合理的解释也没有？”方杰快速说：“没有。”顾孝成也不再磨他了，只是就着这个方向朝他后脑勺上的几绺垂直散落的黑短发看了几，好像很少由这个角度看他的脑袋，总有很陌生的觉。顾孝成就知方杰这小在对着他时从来就不是一个襟怀坦白的人，他摔骨裂了的那天晚上，老实说，真不知他是不是心里觉得十分快意的。顾孝成忽然咧嘴笑了笑，就放任方杰那样睡去了。

接下来日又这样看似毫无波澜地过了两个多星期，其间老方来过几回饭，还炖了大骨的汤让小顾喝，喝汤时就只往小顾的碗里舀了一小茶匙的醋，说这样才补钙。而他跟他儿的碗里则没加醋，顾孝成皱着眉喝了一，发现没有什么酸味，才全喝完了。

顾孝成顿了一会儿，制造完这疑惑气氛，才说：“方杰，其实我最近忽然想到一下问题。”方杰不知这人突然又发什么疯，就问：“什么问题？”顾孝成说：“你还记不记得我那天晚上摔骨裂了，向你求救……打你电话，你还老说不方便说话。可我住来后，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说话的。你家又没人特别早睡，你就自己一个人住，哪里来的不方便？”

他面无表情，脑中又有一些恍惑，起床直直走向衣橱，这天气有倒寒，里面穿一件中等厚度的衣，外面一件单层的布夹克外就行了。打开衣橱后，却发现好像半个衣橱都已被顾孝成的衣服占满了。

纽国那边的会计师行或是会计师公会指定的会计公司三年，把证考来就行……还有些太复杂了，跟你也解释不完全。我现在书念完了，可是不想公司，想等等……起码也等到十七年后吧。”

他睡醒了后一抬就见到北面墙上挂着的一个桔红网袋里的一颗篮球，目光稍往右移，就见到门背后的勾上挂着一件篮球服。目光再往右移，打一个弯，就见到写字台上他自己设计的桌面收纳书架里已有了一半的会计、算类的书。

方杰这样的日似乎也过得有习惯了，就是忽然有一天，他是顿然觉得有不大对劲。

他怔了一下，朝后一瞥，见到床上顾孝成还睡着。他又在一说不来的奇怪心情之中转回了，将衣橱下的屉一个个打开，发现里面收纳的全是顾孝成的内、袜、秋衣秋。而在最上面一个屉里，方杰自己的袜与内全被了那屉的一个小角落里，仿佛正战簌簌地仰着脸跟方杰抱怨它们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了。更可气的是，那个小角落里竟然还放着那两条纯棉大衩——卷着竖放在里面，看得

他珠转了半圈，非常镇定地往西侧过去，拿背朝着那个支起了半边、仿佛要对这事行刻探究的人。顾孝成见他竟然要采取漠视手段，于是往他肩那位靠了靠，非要把他掰过来。他把肩一拧，想把这人甩掉，可惜甩不掉。

这时，顾孝成忽然把转侧了一下，朝向方杰这一面，还拿手肘把支了起来。方杰问他：“你嘛？”

方杰知他肯定是说得夸张了的，不过听他把自己说得那么懒散，忽然笑来，说：“你也真是懒境界了。”

方杰忽然回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幸灾乐祸的那副样，那天晚上不敢发语音，怕被电话那听些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