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则仿佛大失所望：“这个策划，上回还夸他呢，这回就没谱儿，附庸风雅也别唱戏啊，咿咿呀呀的我可听不懂。”

那唱的女声也逐渐变得风情缱绻，原剧本中那些充满情暗示的调情全数化了舞姿里，满可见尽是情的追逐，的念已经苏醒。

听得“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这句时，戎冶像被针冷不丁刺了一下，表情虽纹丝不动，怅惘却漫上心。

那人话音刚落，舞台上的灯光起了变化，光线中两名女的影变得真切起来，姣好面容也愈发明晰。

宽阔的玻璃舞台几乎是完全搭建在上的。

两名舞者的好腰被古雅又不失飘逸的轻纱缎勾勒得线条毕，纤姿轻盈灵动，完合了古典舞与现代舞。

台上的布景就在下一个瞬间亮了，写意的线条勾画一座亭的模样。

乐声中，她们翩然起舞——

止的意思。

杜丽娘的着装又比香来的风雅庄重些，一袭改良广袖襟舞裙之下似乎还压着一抹殷红，裙摆卷动时方现。

二女的妆容与装容远比那些侍者们的更致考究，似乎也，更多一抹似有若无的勾人神韵。台上主次分明，但无论主还是从，都端的是风姿动人。

牡丹亭畔的芍药开始一明亮显现，宛若徐徐绽放——

终于心倦意懒，杜丽娘困乏眠，便披衣作假寐状，玉轻斜，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

酒足饭饱后稍作休息，节目早已准备好了，一行人便有说有笑、相携“场”——人工湖畔的棚下，瓜果、香茗、椅、人，都正静候着。

“我看看，”前者捞过手边简介手册展开一阅，笑了，“舞剧，不唱戏。哦，改了十折呢？”又似乎受了动，照着简介幽幽叹念：“情不知所起，一往而；生者可以死，死亦可生……”

此时，仅下半着裙、外罩一半透雪纱长衫的俊男舞者折柳而来，人惊醒、振落了肩上衣衫。

等大家都坐下，四周的灯光便次第熄灭、将夜归还星月。

靳哲看着柳生自后抱住了杜丽娘的这一幕微微一笑，也不转忽的与戎冶低声：“你那老友生得那样招人，他自己知不知啊？”刚才男舞者上台

——待柳生一句“小，咱煞你哩！”过后，接下来的双人舞不可谓不情切、旖旎缠绵。

舞到后来舞者几乎忘情，墨渲染的外衫在不知不觉中也已经敞开，袒一朱红似火的薄纱罗衫，两相映衬，竟是万般冶艳！

接着，乐声悠然而起，却不是典型的戏曲音乐，而是灵幻缥缈的人声唱，更像是一曲暗香清远的咏叹调。

用餐时间众人同坐一桌，享用了一顿别心裁的江南菜，既有纯正古方古法，又有惊艳的尖新创意，令人餍足。

戎冶便听得有一朋友得意轻笑：“怎么样，我说是吧？喏，嘛。”此人的母亲是位戏曲迷，多少受了熏陶。

继而神们也加了这支极尽挑逗的求之舞，舞蹈的风格愈见秾丽，真如一场馥郁华艳的迷梦。

有一细腻清亮的女声曼唱：“不到园林，哪知如许——”

俄顷香退下了舞台，余下杜丽娘一人独舞，从愁百结的忧郁舞到了忿惋恼恨的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