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她脑袋，轻声说：“你想就可以。”

谢谢你当下对我的好。

“能回去上学，你不开心？”

何冰以为他说的别去是让她请假，她还在犹豫，结果顾延直接说：“何冰，把这份工作辞了。”

说了晚一些到。”

“别去了。”

她轻轻靠着顾延，一语不发。

“你想继续上学吗？”

*

狭小封闭的空间内，他的声音伴随着低沉的回音，与洒的声混在一起，他就这样专注凝视她。

何冰知顾延此刻是看不到她表情的，她还是牵地扯扯嘴角。

“我再想想吧……”何冰糊地说。

慌张度日，长此如是，她荒废着时间，时间也把她荒废了。

“…谢谢你，顾延。”何冰说。

“因为我在外面都习惯了啊，回到学校，我也一时适应不了。”

腰间突然多了份柔的，接着，一副温的膛贴上她的后背。

何冰，“好。”

何冰摇了摇，走到洒下面，仰着冲洗。

谢谢你为我考虑未来。

“是你害我没了丈夫，害小冶没了爸爸，你欠我们的，这辈都还不完。”

“辞职？”

顾延把她板过来：“你什么都不用替我想，大人需要考虑的事，给大人来解决，你只自己喜的事就好。”

顾延抚了抚她的后颈，“复读的事，你再想一想，或者你有什么其他的事想，也可以告诉我。”

她许诺过每个月会承担小冶一分生活费的，如果她辞职去上学，这笔钱她就没法再给了。

何冰只兴了一瞬，下一秒脑海中其他不合时宜的想法又把这份喜悦瞬间浇灭。

“你自己看着办……”

顾延低声询问她，脸上带有淡淡的笑意。

“而且我之前学习成绩也不是很好，念不念书对我来说都一样，大学我都不一定能考上，我对于这个真的没那么执着。”何冰一一列举自己不想复读的理由，一半劝他一半劝自己，“我知这件事没你说的那么容易，你不用为了我特意去委托别人，疏通关系，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还好…”何冰想了想，下定决心开：“顾延，我其实也没那么想回去上学。”

细细想来，辍学这一年多时间里，她似乎没有一次认真考虑过她的未来。

“…会不会很麻烦？”

怎么可能只自己喜的事，她的世界不是完全只属于她自己的。

何冰把这些羞于表达的话掩埋心底，抬脚亲了下他的，“我去外面等你。”

她还欠着别人的，她得还，她时时刻刻都记着。

何冰闭上，这些话不受控制地从脑海中蹦来，蹦到她前。

“上好粘，我先去洗个澡。”她逃避顾延的视线，说完起径直走卧室。

何冰垂着帘，有些难为情地说：“我不知自己还能些什么其他的……”

“我让你掏多少，都是你活该！”

刚刚顾延跟她商量复读的事情时，她脑袋里止不住地一遍遍闪过尤雪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上学？”何冰睛一亮，“可以吗？”

她被顾延搂怀里。

何冰低下。

顾延低笑一声，“我还什么都没，你谢什么。”

“为什么。”顾延问。

“不会，”顾延说，“我记得你说自己是二结束才辍学的，复读的话也就是重读三。我问过了，学校现在是期末复习周，再过几天考完试放暑假，学要等到下学期。正好暑假这段时间你可以一些学准备，手续办完，开学就能继续回去念书了。”

何冰没有告诉顾延这些。

这句话顾延是以笃定的语气说的。

她总觉自己不会有未来。

卫生间里，何冰靠着门思索。

她不是没想过辞职，她自己也清楚，酒吧服务生这工作，没什么发展,姿态还低，除了能给她一份维持生活的薪资，再无其他益。

洒一直开着，汽不断升腾，等她再抬，墙瓷砖上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有的事，她来不及，也逃避着不敢去仔细思考。

可也正是因为领着这份薪，让她能有个得以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