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后，阮惜灵发现菜多了，石老先生虽然觉得味不错，但只吃了少分就克制地放下了筷。

接着放下笔，腼腆地笑了笑：“在老先生面前献丑了。”

墨纸砚一应俱全,几张石老先生的随作品杂搁置在角落。

阮惜灵说：“不会。”

厨房冰箱里存货充足，很快几香味俱全的饭菜被阮惜灵端上桌，石老先生期待：“今天有福了。”

石老先生坐到棋盘前：“这残局是我闲着无聊自己摆的，有一阵没人陪我下棋了，愿意跟我重温象棋规则吗？”

阮惜灵问：“您经常胃不好？”

“而且福利院的院长也懂象棋，那时候娱乐活动少，我们也上不起兴趣班，院长听说下棋能开发小孩的思维，就带着我下象棋。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象棋规则我忘了好多，现在差不多连新手都不如了，只是觉得老先生您家里的件都很有趣，所以到走走看看。”

“一个朋友。”阮惜灵说。

阮惜灵欣然应允。

从笔架取下一笔,蘸了墨,阮惜灵神情专注执起笔，石老先生看到她的架势了。

阮惜灵在铺好的宣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转看了时钟，午饭时间早就过去了。石老先生家里固然有韵味，但少了人气，午饭时间都过去有一会儿了，既没人来提醒老先生吃饭，也没人来饭？阮惜灵眉锁，问：“平常是您一个人饭吗？”

外面的壶烧开，石老先生走过去，几分钟后端着两杯沏好的茶过来，此时阮惜灵已经移动到书案附近的棋盘前，盯着上面下到一半的象棋。

石老先生是一位十分优秀的老师，讲解温和细致，阮惜灵沉浸其中，直到空空如也的胃传饥饿，才回过神来。

石老先生意外问：“你还会象棋？”

“很少有人这么说了。”石老先生笑，“以前我家小孙最不愿意来的就是我这里，说特别无聊。”

他和家里小辈来往很少，许久没受过这被小辈贴耐心陪着的温馨了。阮惜灵和那些为了讨好他，故意装与他兴趣相投的人不同，阮惜灵虽然业余，但发自内心觉得这些东西有意思。石老先生近来少有如此开心的时候，一时竟忘记了时间。

“别妄自菲薄，作为非专业人士,你的字算是不错了，可惜没接受过系统学习训练，耽误了你的天分。”石老先生满脸遗憾，仔细打量桌案上的字，“总觉得字的风格有熟，教你的是谁？”

阮惜灵接过茶杯，了声谢，然后摆手：“是我小时候，隔一条街的大树下面几乎每天都有老爷爷在下象棋，他们偶尔会给我小零嘴，我就经常过去看，一来二去懂了些规则。”

“平常吃得少，一下吃太多容易胃里难受。”石老先生解释。

阮惜灵起：“我去饭吧。”

看阮惜灵无意详细解释，石老先生没有再提。

“饭是保姆负责，她今天有事请假了。”石老先生抱歉，“小姑娘该饿了吧？是我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