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你能听见吗。”

签完之后，男人随手将笔扔在一遍，嗓音漠然地：“我记得。”

和昨天相比，冷到了极。

正准备暂停，又听见江祁景的声音——

怎么跟十七八岁的男生向初恋告白似的，说不的幼稚和青气。

反正她是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

云及月看着江祁景。

云及月：“…………”

云及月发自内心地想见见她，看看到底是哪家女菩萨下凡渡劫了，下半辈要和江祁景这人在一起。

满满……

云及月略过长篇大论和密密麻麻的字，在需要签字的地方潇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笔递给江祁景：“喏。”

云及月隐隐有些同情江祁景了。

云及月也懒得追究这个满满到底是何方神圣，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一个台阶：“你昨天烧得重的，估计也记不得自己在说什么了。”

云及月说完还不忘捧一下自己，“不是人人都有像我一样普度众生的圣母玛利亚心脏。”

能让江祁景这么念念不忘的女人，上是有圣光吗？背上会长翅膀吗？

同一句话重复了两遍。

可能是离婚了，云及月回想起跟江祁景的，大多想到的都是他温柔会撩活好的一面。

不过江祁景这个人……非要细说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既然记得，那我可以冒昧地问一个问题吗。”她努力将自己的好奇心包装得无害一，“那个满满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这是她第二次从江祁景嘴里听见这个名字了。

“我说喜你……你能听见吗。”

云及月只当他默认了。

“？”

不过她真的很好奇这个叫满满的到底长什么样。

而且他嘴里念着的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记得什么？”

云及月心情实在是太好了，好得甚至有心思去关注他这段没没尾的话。

“江祁景，你要是以后要追她，脾气最好改一改。”

颇有一好聚好散的大度。

在失忆前，她甚至不记得有这个人存在，想必肯定那个女孩看在江祁景是个有妇之夫的份上，和他保持了礼貌的社距离。

却看见江祁景低下，一字一字地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云及月怀疑他是不是重伤未愈，忍不住抬起睛多看了一。

她问完，心里就自然而然地浮了答案：“你还记得你昨天说了什么吗？”

她再度在记忆里搜索着“满满”这个名字。

江祁景的视线却全然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眉蹙得很。

随后一式两份，整整齐齐都放在桌面上。

江祁景兑喝了药，哂笑一声，细听还是有些哑：“你觉得呢？”

她对满满的好值瞬间upup。

他竟然还把这么尴尬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心里不会难受膈应得慌吗？

云野那边的律师很快把改好措辞的离婚协议传真过来了。

他指尖的温度已经冷了。

言下之意是——不用解释，我都懂的。虽然你把我错认成了别人，但是我一都不在乎，你不用这么张。

他写得很慢，很工整，不似以前签合同时那般随意。

江祁景接过笔的时候，手指和她轻微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