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说，Ivy歪着思考，一副很不解的样。他看着修剪着尸发的Tim，

嗯，就城市那些人的说法，杀人是不可饶恕的重罪，和□□、偷盗是一样的，和罪相应的是罚，我的罪孽重到城市的人不知该如何罚，就把我丢到这个地方，好让他们不见为净。Tim难掩嘲讽地讪笑着。

Tim现在的事，也是一罪吗？

因为我犯了他们所谓的罪。我杀了人。

习齐就坐在边看着他，看着肖瑜清秀的五官，在一铲铲泥土中渐渐消失，神智再度飘忽起来。他忽然想起在那戏里，Ivy刚和Tim认识不久时，曾经问过Tim，为什么被放逐到这个城市边缘的垃圾场来。

世人都犯了同样的罪，却领受着不同的责罚。上帝啊，如果你当真存在，为何不拿你的天平来，让世间所有的罪，都与罚相等？让那些微贱的、卑劣的、贫寒的、孤苦的，同那尊贵的、尚的、富有的、有声望的，让那些被放逐的，同那被珍视的，让那些不足的，同那过多的。

只要犯了罪，就一定会被罚吗？

他再也说不下去，只是固执地抱了肖瑜，好像希望罐连他一起劈下去般阖着双目。罐俯视着他，看着他沾满泥土和鲜血的侧脸，还有自己同样血迹斑斑的手，长长地叹了气：

上帝啊，若你的律法真有理，为何这世上受罚的，从不是犯罪的？而犯罪的，又从不是受罚的？而什么又是罪？什

「我明白了，不要分尸了，直接让你哥哥土为安吧。如果真的被发现，那就当作是命吧……」

那么，现在我就和Tim犯下同样的罪了。Tim，我和你同罪，和你同罚。

世人都犯了同样的罪……

里不一样！瑜哥还是会痛的！他还会哭、会叫、会抱怨、会伤心……我不可以……我怎么可以……」

习齐清醒的时候，罐已经完全埋好了肖瑜，他把土谨慎地覆盖起来，他在地旁升起了一堆火，把自己的上衣和都扔火里，然后促着习齐脱下自己的。习齐茫然地跟着了，罐用毯裹住他发抖的躯，自己则近乎地观望着大火：

他似乎也想起那一段剧本，神也跟着缈远起来。火越卷越，吞噬了衣、吞噬了空气中难闻的血腥味，习齐在火光掩映中，听着罐低沉的嗓音，

那时Tim刚杀了一个人，正玩似地用剪刀剪着他的发，闻言就狂放地笑了：

他们是这样说的，就他们的说法，纵使不是用律法，你所犯下的罪，总有一天会以某形式，原原本本地回到你上。

习齐过了很久，直到罐把斧丢开，才肯放开肖瑜，躲到外去。罐把又掘了一些，把肖瑜用坐姿安放在底，然后一铲一铲地把泥土铲回去。

Tim扬起笑容。而剧本里的Ivy便拿过了他的剪刀，在Tim惊讶的目光下，笑嘻嘻地也剪了尸一缕发，再把剪刀还给Tim。

杀人，是一罪？Ivy好奇地问。

啊，就那些人的说法，应该也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