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珏偏看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赵振文抱怨过，但却被宁珏一句——“你也把心思都放在女儿上就不会这么难受了”——给堵回去了。

相比中国传统教育理念而言，宁珏的想法确实太过“离经叛”。

车又开始动起来。

宁虞下意识皱眉，反问：“不会是和烨…”

“嗯，”宁虞把手机暂时放下，回应，“还行吧，都是说一些以前说过的话，早就猜到了，有无聊。”

她不知别人当妈妈是什么样的心态，只知自己从宁虞生之后，在很长时间都是有些不安的状态。

“不是，怎么会！”

但这些也是她母亲给她的东西——适当指引、提供帮助再放任她自由选择、野蛮生长。

总之就是——

除却工作之外，她几乎所有力时间都分给了宁虞，没给赵振文留下，两人相时间急剧减少。

至于其他什么成家立业、孝敬父母的，她都没有要求。

又经过一个路，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宁虞拿来，是颜晨给她打电话了。

赵振文需要一个乖巧懂事听他话的女儿。

“本质还是因为看待世界的态度不同，无法调和矛盾才会选择分开。”

“他就是这么个样，”宁珏放开刹车，将车往前开了，又停下，“也难为你忍了…对了，静怡怎么样？”

很多个晚上，她总会从梦里惊醒，起下床、到女儿的床边去看她。

“我错了，就…就是那个姓席的，他非要找我问你的情况，我都说了你有男朋友，哎，也不知他怎么想的，非说要来找你…”

“喂，”那边的声音很弱，似乎很没有底气，“那个，我有件事和你说…”

而宁虞只是愣住，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等到下一段堵，宁虞才坐直，试探着问妈妈：“妈妈，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婚啊？”

反驳的声音很是激烈。

瓶和膝盖碰撞的痛意在提醒她，耳朵听到的声音，并不是假的。

“刚刚又联系我了，问你和顾衍是不是什么事了…我真是、我真是不知他怎么知的，也不知怎么回复他了…”

“我和他的婚姻，本来就是我和他的事。”

席文诚，要来找她？

宁虞赞同地。

“不用好奇，就是生活上现了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过不下去了才离的。”

“哦。”

“也是。”

“那又是什么事？”

宁珏只希望宁虞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不要有什么负担，无忧无虑到老。

“孩的存在并不能决定婚姻本，我和他结婚不是因为你，离婚就更不可能是了。”

之后两人都认认真真带女儿，相也越发没有激情，直至宁虞五岁时，因为对于女儿教育方式的分歧，两人最终选择了离婚。

“没有这个可能，”宁珏决否定这个猜想，“你是我女儿，我才不会把你养成那乖样。”

相比于丈夫，宁珏天然地选择更加亲近女儿，倾倒在女儿上的关注远远多于赵振文，惹得赵振文很是不满。

“虽然我现在确实很看不起那个男人，”她回看看女儿，笑容很是真切，自我调侃，“但决定结婚的时候我是真心的，且那时还定认为他是个很不错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你骂我吧，我不应该背着你和他联系的！”

担心她受伤，担心她不开心，担心她会不会什么差错…

总是一副随时要给全世界歉的样，看起来就很容易不快乐。

“也还和以前一样，乖乖的，话很少。”

而宁珏却只希望女儿自由快乐成长，不需要乖巧，更不需要听话，能健健康康的就行。

只是在生下宁虞、升级成为妈妈的角之后，宁珏对赵振文，又多了一个观察评判的标准。

宁虞：“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看到静怡，突然想如果你没有离婚，我现在是不是就是静怡那个样？”

不过。

前面的车动起来，宁珏又再次松开刹车，让车缓缓向前移动。

“喂，颜晨。”

“我好像猜到了原因，但是，”宁虞将她靠过来，“我不确定我的想法是不是正确的。”

她有渴，从车窗下弯腰拿，结果话筒里传来的话让她连都握不住、掉在膝盖上。

宁珏向右打方向盘，驶另一条路，路灯照下来，光线从她侧脸蹭过，神依然冷淡：“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选择的时候肯定都有自己的考虑，我不知他怎么跟你说的，但你可以基本不要信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