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将莹白如玉的肌肤染得粉嫩。

小太监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送衣的，但又忘记自己是来送衣的，失了魂一般地站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等宋衔珠察觉到有人，唤他将衣服放到屏风旁的木架上，小太监才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连忙闭上眼，挂了几次才把衣服挂上。

“诶，小檀，你的手怎么了？”宋衔珠忽而瞥见了小太监那肿得像青紫的手，也没顾自己泡在水里，就伸手将他扯了进来。

“嘶”小太监疼得抽了一声气，双眸依旧紧闭。

宋衔珠看着满脸通红，恨不得蜷成一团的小太监，顿时乐了，自己大半个身体都浸在浴桶里，水面还铺着梅花，有什么好害羞的。哎，小太监尽心尽力，什么都满足她，让她都忘了这是没有电器的古代，沐浴并非易事。

“小檀，你看看，你这手冻成这样…”，宋衔珠轻轻地揉了揉他的手，有些自责，“我记得有一罐白玉膏，你去拿来，我给你抹上。”

“使不得使不得，”小太监瞪圆了眼睛，也顾不得害羞了，连忙推迟，“那是给公主备的，小檀只是个奴才，皮糙肉厚，用不着这样金贵的膏药。”

“哎呀..”狐狸美人眨巴着眼睛，一把拉近吱吱的小白兔，往着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要听本公主的话，明白吗？”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小太监半晌没回应，宋衔珠不自在地咳了几声，好吧，是有点油？

就在她想着再说点什么，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时，平静的水面突然晃起了几圈波纹。宋衔珠疑惑地回眸一瞧，小太监连白净的脖颈也红成一片，直直地看着前方，鼻下有两道血痕。

玩过头了。

宋衔珠推了推僵着的小太监，又咳了一声。

小太监才像解了穴一般，惊慌失措地连声道歉，然后捂着鼻子转身向外跑去，跑到门前，又不放心地嘱咐，“公主你忍一会，先别出来，小檀这就换水，不会很久。”

还没等到宋衔珠应声，门被快速地打开又合上，小太监已经跑远了。

偏殿又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才有一声轻笑溢出。

5

天气越发寒凉，许是那天沐浴着了凉，刚有点气色的宋衔珠又病倒了，整日咳个不停，脸色也越发苍白，像是落水的狐狸，恹恹的。

宫殿偏远，小太监走了好久，才到了太医院，但听到是正在受罚的长公主，太医通通都摆摆手。

最后小太监提着药，一瘸一拐地回了殿里，夜里也不在愿意睡在偏房，而是在床边的卧榻躺着，宋衔珠一点动静都会让他惊醒，或是端水或是拍背，宋衔珠劝也劝了，骂也骂了，就是赶不走。

“殿下，不碍事的，没有什么比殿下更重要了。”小太监盯着宋衔珠的指尖，喃喃道。

听到这话，宋衔珠眼里的光明明灭灭，许久，才妥协地叹了口气，她抬手轻轻捏了捏小太监的耳尖，“随你吧。”

此后，宋衔珠倒是老实地一碗接着一碗喝药，但病却没有好转的迹象，有天夜里，竟咳出血来，小太监哆哆嗦嗦地取过丝绢，轻如柳絮的丝绢此刻重如千斤，仿佛要压垮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