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已经自己去吃午饭了，整个学校空的，偌大的篮球场上寒风四起，十二月的厘城，已经正式地到冬天，今天早上还有老师在讨论今年什么时候下雪。

“你能不能别这腔调说话，真恶心。”

话音刚落，他衣领就跟着一松，格咬牙切齿地往后退了一步，怒气冲冲地转过去：“啊，是啊，你这贵公当然比我这小人好了，你长得又帅，成绩又好，女生喜你是理所当然的，你还会说这恶心的汤，肖怡宁最喜你这装犯了。”

他们是相差八岁的兄弟，是生活轨迹截然不同的血亲，他刚死的前两年，郁知总是会想，如果他哥没死，他应该已经在考虑以后要去什么领域，谐波分析，分形几何，还是拓扑方法。

“一般来说的话是这样。”郁知站没站相地靠在篮球架上，语气平静到像是在讲故事：“但是也有人，在我这个年纪就已经环游过世界，发表过论文，在我们考结束的年纪，就已经在博导的研究院事了。”

每次郁钟林打电话回家，郁知就像是坐电影院，去欣赏与自己天差地别，酣畅淋漓又光怪陆离的人生。

“用不着你。”格都已经快走到门了，又忍不住顿住脚步回：“你凭什么这样在上地评价我不，就你这人，顺风顺地站在人的肩膀上，打从生就在山——”

“！”

郁知把喝了一半的瓶放下，“我从生起，就被我爸妈跟孵一样在边孵着。”

但郁知跟得很，他几个假动作都没能骗到他，他心浮气躁，自然破绽百，郁知很快抓住他的破绽，将球抢了过来，直接原地起抢篮板——扣篮。

去打球，直到二他妈明令禁止，要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一切都等到上了大学再说，这才不得不作罢。

“……嘁，那人，就不是我们能比的了呗。”格倒是没想到，郁知这人也会有羡慕的对象，这认知让他一瞬间就找到了平衡，觉得郁知也不过如此，态度反倒友善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肯定也还有人比他更厉害。”

相比之下，格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破防的大猴，他怒目猩红地瞪着郁知，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这不是废话，我们都还是中生，成年之前谁不是在父母边？”

他太冷静了，即便刚才因为两人之间的争夺了一会，现在也已经恢复到了匀速，好似一潭死，丢个石去，也能看到涟漪，可泛开之后就又回归到了一片死静。

篮球在1v1的情况下其实没什么特殊的规则，只要球就是了，张扬先发制人，夺过了球，就想迅速带球过人，先给郁知来个下威再说。

格这时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开始顺着郁知的

“我可没见过山。”

几个回合下来，格心里那火大不光没能得到舒缓，反而愈演愈烈，他脆把球往旁边一扔，双手就抓住郁知的衣领：“你什么意思，我是吧，有劲吗？我两年没打了，你有本事跟育生打去啊。”

“肖怡宁喜谁我不知，但我觉得就你现在这样，确实谁也不上。”郁知随手把带着汗气的发往后一推，便拿起篮球架旁的矿泉，仰脖喝了一，“你刚有几下还不错，如果不那么急躁的话，不至于一分都拿不到。”

他也在，但没有像格那样情绪失控，只是目光锐利地睨着他：“那你要我放吗？”

那是与他有关，却又无关的彩人生。

“是啊。”郁知也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所以这句话也一样送给你自己，我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对吧。”

郁知被他推着摁到篮球架上，血之躯碰撞金属，发一声闷响。

但明明他也可以。

所以当重新站上篮球场的时候，格脑里只有一个想法：

老不去找你，你还自己送上门了。

但已经不会有了，他的人生已经被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