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怎么可能会说想她呢，爷爷想的只有裴小冬而已——老是个重男轻女的老，小时候爸妈从来不带她回爷爷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裴希心知肚明，但面上还是要摇摇：“不回了，作业太多了。”

舅妈正在和舅舅说话，语气里都是怨怼：“我们就去四五天，又不是去十天半个月，留那么多钱给她嘛，这次晓闹着要去玩，已经了不少……”

因为尺码不对，领和袖都很窄，她稍微走走，就觉不上气来。

“这不是七八糟的，这是迪迦！”

“那要看跟谁比，跟你比那肯定是比不上了，你让郁知包一个给你看看，肯定比他好看！”

郁知在旁边帮忙搅馅，给上劲，闻言有些无奈地看向他爸：“爸…

那个时候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穿在妹妹上正合适的衣服，舅妈却要迫她穿，到都很，就像是在调她的格格不，在调她已经没有了会给她买合又漂亮的衣服的爸爸妈妈。

从那一年开始，裴希就不再喜过年了。

裴晓当时就很羡慕，但舅妈说只给裴希买了，她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妹妹，可毕竟还在一个不会想太多的年纪，还是很兴地穿上舅妈为她准备的新衣服，却很快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去小超市扫了几个保质期长的便宜面包，又趁炸油饼的小摊年前最后一天摊，一气买了三个，回去的路上边走边吃，将肚报复地撑饱之后，终于觉心那空虚淡了一些。

街坊邻里都说舅舅和舅妈对她比对亲女儿还好，裴希站在旁边，穿着不合的衣服，努力地挤笑容迎合大人们的评价。

裴希着钱把手揣兜里，等第二天从袋里翻来的时候，崭新的纸币已经皱得不成样，即便重新展开，上面也布满了曲折。

“好，谢谢舅舅。”

只穿了半天，裴希就把衣服脱了下来，让裴晓试了一下，正好，却被舅妈发现，骂了一顿，说她抢的新衣服穿。

裴晓想多带一件呢外，裴小冬却想带自己的玩，两个人又开始吵得不可开。

她把面包放好，算了下这次节几天，自己又能攒下好几十块钱，心里兴了，想着寒假期间也许能约郁知去开个房，又拿卷开始闷写。

那是一个很闹的年，裴希在那短短几天里见过的人，比她之前几年加起来还要多，可她越是表现得开心，越是朝不认识的叔叔阿姨活泼开朗地笑，却越觉得孤独。

-

直到觉到裴希的目光，刘晶才堪堪住了嘴。

“你这人，年年包饺，怎么还能包得这么难看……”

她想起爸妈刚走的第一年，自己开始在舅舅家过节，那时候裴小冬刚生，他们还不住在这里，那天舅妈当着全家人的面拿了一新衣服，说新年新气象，我们小乖穿新衣服过年。

端午粽，中秋月饼，元宵汤圆……他们家的节庆品从来都是不外采的，一般是季清和郁先明两个人秀着恩就把东西了，郁知在旁边一边吃狗粮一边打下手。

只是裴希没太多时间去回忆这些事，过年的时候老街上的店几乎全关，她必须趁年二十九赶买一些吃的存起来，之后几天吃。

舅舅从卧室里走来，先是地要了裴希的成绩单过去看了，然后才多此一举地问：“这次过年也不回爷爷家？爷爷之前还说想你了呢。”

对于郁家来说，每一个节日都是充满仪式的日。

“那这几天我们去，你照顾好自己，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窗。”舅舅掏一张一百递给她，“想吃什么就买，别省着。”

最后裴希还是穿着那新衣服，跟着舅舅舅妈走街串巷地拜年。

衣服小了。

七八糟的都往箱里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