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就连衣服上标签存在过的痕迹都无法忍受的人，突然愿意接受此前从不考虑的东西。

你还凶起来了。

两个人了餐厅，外面正值晌午，这天气虽然还没有伏，但光却已经颇有了那味，炽烈的温度注空气，让鼻腔一呼一之间，觉里的分都在被带走。

裴希当即回：“你怎么不早说？”

她藏不住，河上的冰面顷刻之间便碎得不成样，山崩海啸的情绪将她完全吞没，在这量级的情绪面前，个人的意志力都成了一纸空谈。

但她那情绪也确实被郁知这一句不着四六的话给打，那慌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怒火：“我们谈谈。”

在意识到自己有话想和郁知说的时候，裴希第一反应就是先找一个适合谈的地方。

比如，疤痕。

“怎么看到我就哭，”郁知倒还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样，仿佛泰山崩于前，他也仍面不改，“别真把泪掉来啊，我刚已经看到有个男服务员用看禽兽的神看我了。”

小姑娘一路小跑着从楼梯上下去，远远地就看到郁知站在柜台前，掏手机让工作人员扫码。

只是裴希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没回来，在英国一直被季清和郁先明资助着，现在有了一经济能力，怎么还能让他们结账。

他今天穿了一件非常简单的纯T，下半就是一条灰的运动，掏手机的时候单手抄兜，形比例很好，但站得并不直，而是有一懒洋洋的垮劲儿，却偏偏勾人视线。今天手腕上倒是难得没表，只箍了个运动腕带，付钱的时候前额下来一缕发，被他慢吞吞又不耐烦地抬手捋回去。

两个人回，又走回到餐厅附近，坐郁知开来的车里。

郁知自杀过。

裴希是真佩服郁知，明明都已经悄悄地把着腕带的那只手藏到袋里去了，居然还有心思说这没营养的笑话。

郁知怎么会来。

‘王湘跟我说，她看到郁知洗手的时候，把表摘下来了。’

裴希脚步顿在原地，她原本就混的情绪在碰到郁知的那一刻，就像那冬里死寂的河面，一层薄薄的冰浮在上面，看着似乎是凝固的，可并不稳定，随时随地都会碎裂，崩溃。

为什么会没想到呢。

很大程度，是在掩盖着什么。

，那次我和格都没去，但听说郁知空去了一趟……’

“……”

他熄火还没有很久，车里还残留着之前的冷气，续上之后很快凉快下来，裴希也终于轻轻地松了气。

在这里骂人，裴希还没有那么社。

她朝季清笑着说去上个厕所，走包厢却直奔楼下——今天是季清订的地方，刚才菜的时候季清也一儿也没收着，看样是准备由他们夫妻俩来请客。

“……”

当裴希脑海中闪过这句话的时候，她明知郁知已经侧看了过来，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眶。

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郁知了啊。

郁知如果真的死掉了，她要怎么办。

郁知本来就很不耐，被光刺得眉锁，跟在裴希后，见她左顾右盼了半天，才忍不住声：“我开车过来了，要不然去车上说。”

他死过。

包厢里，等最后一菜上来的时候，裴希明白这顿饭已经过了中旬。

她重新看向郁知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