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也是，方才情况那么急，屠苏一时着急手失去轻重也是有的，不过，不过……

于是问：“请问您究竟是……”

黑衣剑客沉默着收回长剑，任由蝎尾失去支撑，一分两半。

太烈，太利，仿佛一团猛火烧在侧，和着冷刀冷剑的腥气，一寸之遥，剐蹭着他的周经过的气。

这目光的存在凝成实质，叫乐无异不得不忽视了前辈的打量。

蝎大的尾钩叠在最上方，摇摇晃晃，钩针穿过雩风腔，与焚寂剑相抵相对，又被锋锐剑尖刺中、钉。

竟然这样好说话？

得到偃师肯定答复之后，他呼一气，不过还是决定寻些偃甲宝送给对方，对方这样讲是对方大度，他们总不能真的占便宜。

他分明在关心屠苏，屠苏怎么这么大反应？

他瞥一神秘前辈平静的侧脸，推想着，屠苏的剑术对上谢伯伯的偃甲确实吃力，不过这位前辈大约不是谢伯伯，不然，他的蝎哪里能叫屠苏一剑劈去呢。

乐无异手指仍在包裹上，一双圆睛已然抬了上去，静窥人的小兔也似：“真的？”

乐无异在心中再一遍确定了谢衣的明厉害，那一边，百里屠苏已收剑走来。乐无异知他疏于世故礼数，怕他不肯解释歉，忙扯了人臂膀，自己看向神秘前辈，真诚：“前辈，真是不好意思，您好心来帮我们，我们竟然还坏了前辈的偃甲，不过您放心，我们不会不的，只要您提来，我们都肯赔！”言罢，自己先从行袋中翻找起来，一面找，一面小声提醒侧之人，“屠苏，你也歉呀，虽然不是故意的，可偃甲是偃师的心血，前辈一定很难过的……”

“大家小心，他……”

果然还得是谢伯伯的偃甲天下第一！

乐无异摸摸下，想了半晌依旧一雾，他对上百里屠苏的睛，却见方才奄奄一息的雩风已然悄悄坐起，掌中汇集一团灵力，分明是要与他们鱼死网破！

百里屠苏随他一望向偃师，可惜目中全无歉意，反倒让人想到锐意伤人的利剑。

轰隆的大鸣声与利刃穿的闷响叠在一起，盖过了他匆促的提醒，使喊声一半留在咙里，乐无异眨眨，显然被前事态发展惊得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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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若有思量，探究地望向他，而另一目光，就不大好形容了。

青年偃师轻笑一声，已读懂剑客眸中的恶意，然而他面上并无愤怒亦或伤情：“无妨，方才突生惊变，兵刃相接，难免有此一遭，化解危机才是正途，你们不必赔我什么。”

对面尘土四散，木铁的碎片砸在脱力坠下的人之上，将月城人尽数掩埋，只雩风死前僵举起的胳膊，一红血冲刷灰痕，蜿蜒一条窄路。

乐无异睁大睛，几乎将人盯来，半晌，才找回语言能力：“屠苏，你怎么，你怎么把前辈的偃甲也……”

敌人就这样死了固然令人心惊，剑客手起剑落穿起雩风膛亦不算最叫人瞠目胆寒的画面，毕竟那些人作恶多端，死了也算净，除了死相太惨没什么可讲，乐无异最不能想到的，是覆压在尸首上的木屑碎片。

乐无异忽然发觉其中矛盾的所在：屠苏竟然比偃甲蝎更？需要克制力量才能不将其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