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看见小王宿舍的几个人都已经回去了，她们说说笑笑，看起来也不像有事要忙。

她似乎还想解释，却被人打断。

响起的喇叭声打断了月的思考。

或许比不过那些一起长大青梅竹的情谊，也没有一起上学题互相借鉴作业的同窗之情，可彦灵总觉得她们应该能算是很好的朋友，尽孟晓谷说话直来直往，某些时候甚至称得上诛心之言，月还有笨，但至少还有她这个聪明人在场。

“你不是去还工牌吗？怎么站在这里。”

下班后月又去了人事科。

“是不是舍不得我们？”孟晓谷说话时依旧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像是例行公事地询问，目光却如彦灵一般落在月上。

“但我也确实舍不得你们。”

面前时不时有相熟的同事路过，她们看见月站在公示栏旁闲得打转的模样，先是颇为稀奇地放缓脚步，朝月看了几，但不等月开打招呼，又即刻加快脚步走楼里。

上楼搬行李的小王带着几个箱下来了。

车窗降下，陈兴怀那张从前看起来温文尔雅，现在却只让月想揍上几拳的脸。

诸如此刻，月先是诚实地和她们解释，说自己是在等小王，帮她搬东西到工厂门，而后又飞快地伸手挽住了她和孟晓谷的手臂。

直到月在公车站坐下，她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小王特意凑过来让她帮忙。

但是为什么……

像孟晓谷这样的人，反而最容易被笨的直球击破防线。

她从副驾驶探，朝月她们挥手。

“再见。”

不像是恰好，反而更像早有预谋。

彦灵伸手替月把掉衣领的发扯了来，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可现在她只低看了公路线，而后就乖乖在宿舍楼下等小王下来。

白天还泪婆娑的小王现在又恢复神，她捉住月的手，不由分说地把月扯向宿舍区，让她稍等一下。

林云差不知要什么时候回来。

月听话地照，还工牌又登记了自己的名字。

“哎呀，怎么你们俩也来了，那就帮我一起搬到门吧，这样也免得我和小多跑几趟了。”

“看不。”她淡淡地说。

她乐滋滋地三人中间，没能察觉到孟晓谷被打断后的不，她惊喜着把几个箱向几人推去。

恰好二人已经走到车间门，她如释重负，不耐烦地挣开月还在轻轻安抚着她的手，飞快逃回自己的座位。

孟晓谷默默地朝月靠近些许，这样月就不用为了同时挽住她和彦灵，而费力地把胳膊伸开。

刚开始时，彦灵还会担心她们彼此看不顺，到最后她反而发现自己的担心实在多余。

“我……”孟晓谷下意识抬手想摸自己的耳朵，手臂在半空中又被刻意控制着垂下。

显然，她们对自己的前同事并不兴趣。

走人事科，她还来不及伤，就和小王迎面碰上。

小王叫来的小型货车就等在门，她的行李其实不算太多，四个人同时力，也只跑了一趟。

可是月像个听不懂人话的傻，不难过也不伤心，好像寰远的工作对她来说无关痛，还反过来想安她。

一辆熟的蓝轿车亮着大灯，从远驶来，停在月面前。

小区附近的夜市也不到开张时间。

小王说是恰好在门碰见自己，可月看到她一直站在人事科外面的树下，还时不时探朝门看几。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彦灵似乎只是随意一提。

显然今天离职的人不止她一个，年轻人桌上的材料比起下午又多上不少，他背对着月，甚至来不及回，只扬起下吩咐月把工牌放桌面的塑料篮里。

几乎刚走院，彦灵就率先发现和她们俩说过要去还工牌的月，罚站一般等在公示栏面前，束在脑后的尾有几绺松散地垂下，虚虚绕在脖颈上，月没玩手机，而是站在那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如果明天还要上班，月现在应该拒绝小王的请求，然后等车去商场买菜。

彦灵和孟晓谷今晚没有夜班，两人吃完饭先绕着厂区外的小摊逛了一圈，才慢悠悠地朝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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