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在这里？”孙安下意识问。

他脑海中一张面孔渐渐的和前这人的容颜重叠，记忆瞬间回到了那日长公主府中，孙月茹落之后那女和他对峙的场景，同样的眉，同样的笑容，同样的温婉中带着不屑一顾……

孙安双瞬间布满震惊，死死瞪着前的少年失声：“你是薛柔！！”

他并非是因为薛柔女扮男装如此成功而惊讶，而是惊奇郎衍居然会带薛柔来看他。

孙安不可思议的看着薛柔，脸上的惊怎么也掩不住。

若说怨恨，孙安的恨又怎抵得过她对孙安的恨？

孙安被薛柔脸上冷漠的笑容和嘴里刻薄的话语刺激的浑颤抖。

想到无辜死去的儿女。想到孙家至此便绝了后，孙安瞳孔猛地缩，恶狠狠地盯着薛柔。

郎衍的为人他最清楚不过，了他三年的下属，郎衍从未对任何人徇过私，而他面对任何人时都是不假辞，任你权势滔天，只要犯了他的忌讳，他通通都不买账。也正因为他格如此，所以郎衍可以说是朝臣众人最不愿意结的人，但同时他却又受正德帝重，因为在正德帝中，这样的郎衍值得他信任和委以重托。

孙安被薛柔中的恨意刺激到，他猛地一顿，突然想起普济寺里的事情，又想起了之后发

变得温婉柔雅，而原本清冷中带着傲气的面容也随着笑容的转变而变化，刚才还是翩翩贵公此时却完全像是换了个人，就好像是个大家闺秀盈盈而立站在前。

薛柔边带着淡淡的笑容，丝毫不惧的回视。

若是他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怜悯，也不会害的殷府自此绝后，让她和阿尧两世相隔。

当初刚活过来时，她对孙安恨得刻骨，恨得夜不能寐，恨得恨不得吞他的喝他的血，不论当初到底是为什么正德帝会下命灭殷氏满门，前的孙安都是最直接的执行者，是他亲手杀了殷府中人，是他灭了殷家的希望，也是他一把火烧了殷相府。

孙安如今的境他自己清楚，攀咬了郑裕兴和淑贵妃后，又将五皇也扯了谋逆的事情中来。正德帝绝不会允许在这个时候有人接他。可是一向公正无私的郎衍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带着薛柔来，而且刚才和薛柔说话之时，郎衍声音中更是带着平常从未有过的关切。

薛柔又怎能不恨？

她当初死前最后的记忆，就是孙安的那句“犬不留”。

“原本孙大人还记得我，我还以为孙大人会贵人多忘事，早就忘了小女了。”薛柔嘴角轻扬，笑意却不达底。

薛柔的话无疑戳到了他痛，一夜间儿女尽丧，他心里的痛苦足以折磨的他疯狂。他想过一死了之，但是清醒过来之后他却不得不活着，只有他活着。那些人才会忌惮才会害怕，才会不惜一切保住孙家剩下的人。

薛柔听到孙安的问话。带着丝浅笑：“我来这里自然是想看看孙大人如今过的好不好，一朝孙尽丧，儿女共赴黄泉，孙夫人因此变得疯疯癫癫。老夫人也因为都受不了刺激卧床不起，倒是孙大人果然是心毅之辈。如此逆境之下还能苟且偷生，薛柔真是佩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