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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刺眼……
他会问什么的,对吧?
童乐川在心底这样想,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住短裙裙角,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可想象中他的发难都没有降临。
他还是和先前一样,牵握起了她的手腕,而这一次并没有使太大的力气。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同平日一般无二的柔和的眼,随后听他淡淡道:“跟我走。”
他的身影明明那么高大,可行走起来却像一多飘逸悠散的云一般轻快。
童乐川被他拉在身后,不得不迈大步子才能跟上他步伐。
她想说什么来着。
可光光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她就再也说不出话。
他的手不知在何时间变得暖和起来,明明就是正常的温度,却烫得她忍不住朝后撤。
他没放开她,浅蓝色衬衫衣袖上挽着,露出他结实有力的臂弯,她能清晰地看见,他手臂上曲折突出的青筋。
风带着她念念不忘的熟悉的清木香,缓缓蹿进她的鼻腔,将她沉醉。
她明明想说什么来着……
李晋昭按动电梯时,她却不小心撞到了他背上。
某一刻,有久远记忆的电流涌入,她突然单方面地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场漫天大雪。
她当时也是这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又没头没脑地撞在他背上。
小小的她给一屁股撞到地上,一脸吃痛的模样。
而那时的李晋昭也是一脸青稚的模样,他眼尾的笑都是那么灿烂又温和的。
他转过身,笑盈盈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童乐川,连忙将她抱起来,拍拍她身上的雪。
“怎么走路也能摔了?”
他问。
“明明是你撞我的……”
她强忍疼痛,翻着白眼剜他。
他一挑眉,淡笑一声,蹙着眉头道:“我?”他不服气地指了指自己,又道:“你可是讲歪理,眼睛是个好东西,该得认真看路的是不是?”
她却撒泼赖皮起来:“是,眼睛是个好东西,那你为什么不在后脑勺上长一双眼睛,这样就能认真看见后面的路了,是不是?略略略——”
李晋昭被她逗笑了,没想到她竟然用他的话去怼她,虽然这话没啥逻辑性可言。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
他站起身,一手背在身后,提醒童乐川时间。
“马上要凌晨了,再不走,就要错过灵秀广场的倒计时了。”
“啊?不是还有半小时吗?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那快点快点走。”
童乐川第一次到D市著名的灵秀广场跨年,她真的一点也不想错过。
便提着小小的脚,迈大跨步地踏雪而行,深一脚浅一脚地,还差点摔。
“叔叔你当时快点啊,要迟到了……”
她在前边冒着风雪催促道,睫毛上都沾染了洁白的碎雪,鼻子脸颊冻得红彤彤的,因为太冷了,还腾手正了正自己的毛线帽。
这时,李晋昭呼唤她的声音在后面想起。
“咋啦?”
她连忙转过头去,可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道巨大的白色暴击,重重地拍打在她的脸上。
她懵了好久,才搞明白是李晋昭在用雪打她。等待碎雪刺骨的寒冷侵蚀内里,她才难以置信地用手臂擦干自己融化雪水逐渐打湿的脸,才开口质问:“你干什么?!”
结果话依旧没说话,迎面又是一个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