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辆青纱小车缓缓驶，时不时有女掀开车帘回望去，个个角带泪，喜不自胜，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有日能离开这人的。

一个月内，几个原先曾在东服侍的婢竟纷纷染病，重则撒手人寰，轻则人事不省；而在礼颁发布告的当天，内原先林贵妃的寝珠镜殿竟然走，火光映红了半个长安城。

似是皇帝理朝事游刃有余，终于腾手来解决终大事，仿佛是为了印证吴少卿所言非虚，礼也忙不迭地昭告天下。一时间，但凡家中有未阁女儿的大小官吏纷纷闻风而动，整个长安城的胭脂粉、绫罗绸缎乃至钗簪环佩均被一抢而空。

就在众人畏首畏尾、举棋不定时，圣上下了一诏书，言明此生注定无嗣，故而罢采选、废后；命诸王之尽太学，陛下将择优教养；遣散内八成人，准其回乡自行婚；又因内并无女眷，承平年间不再增选宦官，更严禁民间私自刑。

皇帝的这诏令将所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御史台的言官们正上疏劝谏，却被老谋算的郑谙虑拦下。

没过几日，袁老竟然以殿前失仪被降了两品，罚俸一年，事后对那晚的醉话更是矢否认。礼苏尚书在某日士族的清谈雅集上一本正经地澄清，圣上最多只是对玄学略有涉猎，克妻克之说乃是无稽之谈。

于是，在君王的持，太上皇的默许，和群臣的缄默不言下，此事已成定局。

苏景明，“也罢，天巡边……我礼又有的忙了。”

“此事怕有说不得的隐情，圣上年前曾大病一场，中祀后雍王世夭折，雍王本人更是了家……何况，宗正寺的王爷们都不曾发话，你们又的什么心？”

轩辕冕笑笑，“何必拖累他们。‘宿空房，秋夜长，夜长无寐天不明’，别的不说，最

不久后，一个消息通过吴少卿之在天启朝上下传得沸沸扬扬。

就在诸位老爷夫人喜滋滋地等着女儿飞上枝，闺阁小们念着传闻中龙章凤姿、贵不可言的皇帝陛下沉梦乡时，另一个消息恍如平地惊雷一般炸开，将众人的痴心妄想砸了个粉碎。

太上皇当年要这么个离经叛的人礼尚书，“陛下若是同意，倒也无妨，也正好让陇西军和边民们看看朝廷的恩。”

众人细想了想，竟都觉得此事大有乾坤，这些言官也都是乖觉的，哪里愿意为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开罪君王？

“陛下仁慈。”蓬莱山上，裴行止错后半步立于轩辕冕侧，一同登临南望。

钦天监的袁老一日在圣和居醉酒，不慎说漏了嘴，当今圣上是个罕见的永世孤鸾的命相，若是贸然成亲，不仅克妻克，更有可能给国家招致祸患。他虽然惯来疯言疯语，可也常破天机，人们不由得半信半疑。

千重阙，城门次第而开。

苏景明挑眉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须知人之本，朝廷越是冠冕堂皇的解释越不会让人信服，而越是极力的澄清则越显得此地无银……众人又联想起一心向、终未娶的顾秉，从洛京回来后重拾旧业，越发沉迷于法的洛王，再加上去年的采选一案，不禁又开始踌躇起来。

“至于这后事……”赵熙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