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方唯有些神。

绪方唯叹了气说，“我一直这样认为的。”

“这对我来说，一也不重要。”幸村市的眸里，专注地倒映着她的影，“重要的是，这是你的选择。”

“幸村……”

她往后仰，双手撑在草地上。

幸村市：“……”

“那为什么……”

与际，空气安静了几秒。

光斑摇曳在少年清隽的眉间，他在原地，目光静静地凝视了一会，才踏着光下漂浮的微尘，走到她面前。

夹杂在树叶摇晃的动静里，少年的声音里蕴某令人到酸楚的温柔。

“嗯，幸村同学。”绪方唯笑了起来，“我依旧觉得你是个好人哦。”

“我希望

“你说过……”绪方唯垂下眸，“希望我离开这一切。”

“我离开后。”

午后光透过枝叶，顺着校往前延展，是耸立的钟楼。

“……”绪方唯意外地望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吗？”

绪方唯在树下回眸。

“也许我会很寂寞，也许我会后悔，又也许我会兴……”幸村微微一停，“其实我也没想过。”

“是我说的。”

“之后会怎么样呢？”

然而，少年摇笑了笑。

“绪方唯，这里的故事已经结束，但你才刚刚开始。”

短短几步的距离，前似乎闪过无数纷杂画面，汐涨起又落下。

一阵风过，香樟树哗哗作响。

“之后？”

“所以，”她轻声问，“如果我说不走，你会失望吗？”

“为什么？”

“奇怪，但很温柔。”

幸村市终是弯起了角，也忍不住轻笑，瞳孔洒落明亮而温和的光。绪方唯有片刻失神，她望少年平和的底，那是历经漫长的纠缠后，傲慢与占有渐渐消弭于虚妄，平静从容的、最坦诚的模样。

“你就当我是个奇怪的人好了。”

绪方唯没有继续追问他，为什么要她走，又为什么希望她留下来。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原，他与她终于在真相尽与故事末端，真实地相遇了一次。

前与记忆中某一幕相似的场景，让绪方唯微微恍惚，她想起在这棵树下重复过好几次的问答，她在绿荫中坐下，侧望着幸村市。

“为了我的形象，不回答会比较好。”

所有对未来的困惑、不安、胆怯似乎缓慢在他的坦然中平息下来，绪方唯闭上睛，某介于期待与酸涩之间莫名情绪笼罩了她。

少年坐在她旁边，闻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你还是要这样认为吗？”

比起她的措手不及，幸村市显得更加从容，他看着难得没有穿校服的女生，“你要走了吗？”

“但也许我会变成不怎么样的人。”

“不敢。”

风声、人声、击球声仿佛一瞬间被隔得很远，耳畔却能够捕捉到更微不可闻的声音，例如一片枯叶在两个人之间坠落。

绪方唯想，她大概能猜到幸村市的答案，在这盘以自为赌注的棋局里，他早就定义了胜利的方式，而他又是那么介意输赢的人。

“好吧，”幸村市对上她的视线，眸底有什么东西纠缠着，渐渐落亮光，“其实如果你留下来，我会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