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污渍大概是在车上不小心粘上的，勾丝……难是我下来时裙在哪被挂啦？噢，嬷嬷，你的睛真的像猎鹰一样呢。”

等等，零钱——

“裙？哪里？”

长者心中的那弦几崩断，她连几气，声音转一个调。

“立刻、上，把你的裙给我换下来，我看看还能不能拯救下已经哭嚎了大半天的它！”

少女伸手臂的挽留只得到了长者决绝的背影。

“看你的裙摆——神啊，你这是经历了逃亡吗？灰尘、黑痕，还有勾丝！”

“你坐那车……我的主啊，欧罗拉小，你是忘了自己的份吗？如果您不会叫车，你去的琴行随便一个侍从都能帮你——”

被吓

她就知，放自家小独自门就是个噩梦——一位淑女在众目睽睽之下像货一样被运回来？她顿时有些幸欧罗拉订婚了，否则……噢，我的小来黎的第一天就一掷千金，只为买个消遣的乐……

她要去拿纸和笔，至少心里的委屈，还能树哭诉一下。

“闭嘴，欧罗拉，在明天太升起之前，我拒绝听你说任何一个字！”

第一次接近乎暴走的佩特，欧罗拉直接被她成篇的训责钉死在了琴凳上。那双弹钢琴的手石化在白键最后一个和弦终止式上，脚下的踏板也忘了放开，只能听到被延长的轰鸣在室内回。

“啊，嬷嬷，我可以解释——”

“欧罗拉，你的裙怎么了——”

金发的钢琴家凑到沙发后面，看清棕发的作曲家手里简信上的字迹后，不想竟在他耳边爆笑声。

佩特只觉得许久不曾有过的痛再次降临了，她捂着，挣扎着问：“亲的，车怎么可能把你的裙成这样……你不会是走回来的吧？”

当夜，李斯特的公寓。

重修礼仪课，可以接受，只要每天能让我弹琴的话；

佩特脑中那弦彻底崩断了。

注视着弹琴人，锐利的目光却发现了端倪。

“还有，我的小骗，鉴于你用糖般的话迷了我——才刚来黎的第一天，你就掉了将近上人士一年的收——我现在很冷静……欧罗拉，从今天起，零钱与你无缘啦。”

*

肖的乐谱还在书店里。如果运气好淘一淘，甚至可以把他有史以来所有的作品初版都抱在怀里啊！

没有零钱的意思不就是？

如果得到钢琴的代价是失去乐谱的话……

“很遗憾，嬷嬷，就是您想的那样……那张纸券，刚刚够付这架钢琴。”

“亲的欧罗拉，我有必要非常荣幸地通知你，即日起，你的礼仪课需要重修！哦，你放心，这次嬷嬷会一条一条验证，直到你的记住为止。”

“我知的，嬷嬷。但我想和钢琴一起回来……再就是，我确实没钱付车费了。”

少女把自己缩成一团山雀，小心地回避着长者的怒气。

欧罗拉眨着睛，轻描淡写地回答：“嬷嬷，我才刚来黎呢，怎么可能就把回家的路记下？我是坐车回来的——运钢琴的车也是车呀。”

被克扣零钱，也可以接受，毕竟我最想要的钢琴已经到家。

“没钱？我记得，你门的时候特意确认过那张票据……欧罗拉，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