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正在收拾桌面的比奇，也没让比奇停下手中的活，只是把衣服脱了，掏一包烟丢在台上，轻描淡写地对比奇——“明天开始，阿诺瓦的人不再能C栋了。没有新人再填补空缺了，他们的人手会全回到B栋去。”

桑多却又燃一烟，补充了一句——“所以明天你回集宿舍吧，我不需要卫生员了，你应该也没什么危险了。”

那一天桑多让他把衣服脱掉，然后丢给他一包小小的粉末。于是他便趴在这张桌上，让桑多第一次占有了自己。

桑多问他疼不疼，觉怎么样。

为什么，比奇想知为什么。

比奇剧烈地摇，他抹了一把脸，把泪。

科里亚吓了一，忙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要不要告诉桑多，如果比奇不敢开，那他可以帮比奇说。

老天，很久以前他来到这间房时就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他想清楚了，既然桑多想用这个办法赶走他，那他更不应该上当才是。他只需要好分内的事就行了，不要给桑多有更多的借。

然而桑多的行为还是超过了他的预期。

他说谢谢长官

他知自己再什么，可如果这样能换来他不需要离开这间房，那他还是一样愿意——“我可以跟着大家一起去森林里工作，可以不再睡在您的床上，可以和所有人吃一样的东西。我不奢求更多的饼和酒，我不要更舒服的被和更和的衣裳。我只想回到这里，每一天都能回到这里。”

而后他有了吃的，有了喝的。

他能怎么说，欺负他的人就是桑多啊。

他伸手把桑多的抱住，把压在对方的膝盖。

比奇听罢，一时间竟什么话都说不来。

比奇刚想说这是好事，他们总算可以自由地在自己宿舍楼里往来了。

科里亚说你别怕，桑多会保护你的，那……那我也可以和索坦松讲，让索坦松和——

“我……我不想走。”比奇走到桑多面前，慢慢地跪下来。

如果真的要把他赶走，那到时候派人把他绑起来送上船就可以了。即便他想反抗，他又怎么反抗得了。

（89）

可为什么要连最后的时光也剥夺，比奇不明白。

比奇的适应能力很好，经过第一周的煎熬后，现在也慢慢能够熟视无睹了。

我还想要看到你，每一天都能看到你。

除此之外，有时候连一个鼻音也不赏给他。

桑多没有再用比奇，哪怕连一个吻都没有。

那一天桑多回来得奇地早，没有去喝酒也没有和索坦松一起吃饭，反而从办公室来，直接就到了宿舍。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周后，桑多不回来的时间更多了。每次回来依然带着香味和红印，甚至带着一的酒气。

他好痛，心痛到他吃不东西。他压住自己的睛，忍着不要发啜泣。

科里亚过来敲门，问比奇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餐，比奇收拾了一下自己便跟着去，可吃到一半，比奇的泪就这么掉到餐盘里。

当桑多说那句话时，比奇不得不承认，他开始怀疑桑多是真的为了他好才忍痛折磨他，还是在桑多的心里，自己本就如此无足轻重。

比奇忙抓住他的手说不是，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