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医院的时候，有反常。他说很多话，平时他没那么多话的。我应该想到的，海鹰医院是他妈妈的医院。他在那里，很难不想起她。如果我早发现的话……”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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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闵昌被狱警从睡梦中叫醒，什么也不向他解释，径直将他从囚室中带来。

琼斯医生让护士们帮忙把毫无知觉的艾从舱中拉来。辛西娅用一张大大的毯将他裹住以便保持温。他们把他放到一张平稳的悬浮担架上，一名护士推着担架，小心翼翼地走上地下室的楼梯。

莫云拉住辛西娅的手，微微用力。“艾说过，他没法面对母亲，你知……这是怎么回事吗？”

辛西娅摇了摇。“不是这样的。”

辛西娅忙完之后，也来到莫云边，她难过地看着莫云，接着伸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拥抱。

“辛西娅，”她突然说，“等艾好起来，你一定得教教我怎么菜。”

“发现什么？”

送走辛西娅和泰勒两个自责的人，莫云回到卧室。艾的棕衣还放在椅上。她把衣拿在手里，细腻而柔。莫云下意识地用指腹轻轻拭过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艾的气息和得发的温度。

辛西娅脸上挂着泪珠，跟着笑了起来。“没问题，大人。我们也该走了，得回医院了。”

莫云长长地叹了一气，随后拿起外，招呼特勤队跟着她。

她是最后一个跟艾通话的人，她是同意艾计划的人，她是那个把他抛下的人。他们都有牺牲的觉悟，但是这从来都让人不好受。

“怎么了？你为什么哭？”莫云疑惑地问。她隐约地预到，这就是艾的无法化解的心结，让他备受折磨煎熬的原因。她把辛西娅抓得更了些，急迫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辛西娅泣了一声，把埋泰勒的膛。记忆的闸门被打开，她的泪再也止不住地了下来。泰勒轻轻地抚着辛西娅的胳膊，柔声细语地安她。

辛西娅咬着嘴没有说话，泪却突然从眶中涌了来，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辛西娅直起，眶微微发红。“我应该早发现的。”

雄伟的悠岭山脉还没有完全从黑夜里苏醒，柯恩星的太刚刚从沉沉的暮中探一光亮。位于绝上的冷铁监狱里，通向特殊监区的照明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她需要门一趟。

“我没听明白，”泰勒奇怪地说，“你是说艾想念他的妈妈，到了反常的地步，连医院也待不住？”

莫云愣了片刻，惆怅地放开辛西娅。“我明白了。”

莫云抬起手来，在辛西娅的背上拍了拍：“我没事。”

“大人……艾会好起来的。你放心。在医院我会照顾好他的。”

莫云看着他们两人。在她的印象里，泰勒是个凶神恶煞，行动如风的男人，她从没见过他如此温柔的一面。

辛西娅摇。“大人，如果……如果你想知的话，你还是自己问他吧。他不会希望你从第三个人的嘴里听说这件事的。”

辛西娅还没回答，泰勒倒是先莫名其妙地“啊？”了一声。

“大人，你菜？”泰勒玩笑地说，“你连单兵自餐都搞不定。”

最该自责的人，难不是她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