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予香骤然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手攥住一样，猝然的疼了起来。疼得他几乎要不过气。香气带来的一从胃升起来的恶心，让他整个人都有从骨髓里泛来的乏累的疲惫。

杨予香什么话也没说话，自顾自往快速下了楼。然后又一钻了租车里，让他往杨经年的店里开。

“其实年叔叔也不常来……只是偶尔，会过来看看我。”

杨予香没在说话，闭上睛，咬着牙忍着不断翻的复杂情绪。

公寓的门牌号是503，到了门，黎图掏钥匙开门。房间一打开，敞亮的光线瞬间照暗的楼。

再后来，杨予香发病，把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摔了。香也被打碎。郁的香气飘散在房间里，味熏得人简直想吐，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散去。

上楼的时候，黎图跟在杨予香后，仿佛想要徒劳的解释什么。杨予香没理他。

黎图报了北舞旁边小公寓的名字。司机扭转方向盘，上了三环。到了住宅楼下，杨予香扔了几百块钱，东西也没拿，就拉着黎图往上走。

杨予香走去，环顾四周，看到熟悉的室内风格。北欧式的搭，白的墙，上面贴了大理石纹路的墙纸，桌椅都是透明的，缀着一些细小的金属件，白的窗帘随着风摇晃。房间里没有人。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熟悉的香气，其中一面墙上，挂着一组黎图的照片，他站在冰岛广袤的冰川上，杨予香一看来，那是自杨经年之手。

他了鼻说：“哦。”

黎图关上门，陪他站在走廊里，想了想说：“年叔叔大概走了吧。他可能去店里了。”

杨予香关上手机，环顾四周，哪有什么同学啊？谁都没有。

是Gucci的经典款，也是杨经年最喜的一瓶香。

一切装的平淡而温馨。

“我说……带我去见杨经年。”杨予香语调冰冷的又重复了一次。

黎图抿了嘴，然后渐渐的，鼻尖红了，睛里也聚起了一些汽。

然后他记住了那个味。

，还亮着灯的橱窗里，陈列架上摆放了一瓶黑玻璃瓶的男士香。

“啊？什、什么？……你……”黎图愣了一下，睁大了睛，回看着杨予香。

免税店终于准时准的开门，杨予香买下了那瓶自己盯了一整晚的香。后来那瓶香就一直放在他宿舍的书架上，孤零零的摆着。

于是他一直等着，等到了凌晨，杨连轩终于回信。

而今天，他又一次在黎图上，闻到了那香味。

杨予香给自己定了一个期限。我只在机场等到第二天，免税店开门，自己能够买到那瓶香，也不至于一无所获。

也许是因为地理位置差，附近没有什么档小区。房已经是几十年的老楼，楼里有些，旁边对着纸箱和杂。很有生活的气息。

“黎图，带我去见杨经年。”租车上，杨予香侧望着窗外，终于狠下心说这句话。

他叹了气，和这衣服在长椅上睡了会。清晨机场里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

杨予香记得自己那天哭了，也真的吐了。哭过、吐过以后，他告诉自己，从今往后，再也不能这么脆弱。

属于杨经年的气味。

杨予香从房间里退了来，靠在走廊的墙上，低着气。

——我也联系不上小年，你自己和同学随便玩吧。钱不够再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