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神冷地扫过面前的仿生人。

*

他起踹了踹桌，语气凶狠：“现在就吧。”

“陆星辞我刚说什么来着？”林眠了他的手臂。

男人嗤笑一声，想起那个致的仿生人，起初以为是被抛弃的，后来发现他背后其实是有主人的，只是不知为何让他自己来工。

“哈哈！”男人笑得更肆无忌惮，拍了拍办公桌，“一个仿生人跟我谈法律？这法律是给人定的，跟你们这些铁疙瘩有什么关系？”

“你说他？”男人弹了弹烟灰，“给那钱不过是怕麻烦，万一他主人来这儿闹，耽误生产得不偿失，可不是真给你这‘无主货’发工钱。”

它的关节裹着厚厚的金属锈迹，抬手时“咔咔”的声响在轰鸣的车间里格外刺耳，每一次动作都带着卡顿。

“陆星辞，”林眠叫他，“不要再去那地方了好不好？我不需要你用去换钱。”

阿澈仰望向天空，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动伸手握住陆星辞的手，“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得上你，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把我应得的工钱给我。” 看着面前机磨损严重的仿生人，抬着手，指示灯微弱闪烁。

“这里不需要你了。”男人对着仿生人说。

仿生人没动，只是那双磨损的下，光芒忽明忽暗。

“那前几天的那个仿生人，他为什么有工钱？”

现在他被赶了工厂，钱也没有，不知内的电量还能支撑他多久。

车间里从不缺仿生人，新的一批明天就到，像这没了利用价值的，本无人在意。

“就收工本费，算是最省事的路。”

“你在这儿得够久了，机磨得连线都跟不上，留着也是占地方。”

办公室里。

仿生人的指示灯剧烈闪烁了几下，没再说话，只是缓慢地转动，走了办公室。

“可他连这钱都不愿意，不过等你内程序耗光，自己也就销毁了。”

“规矩，跟你主人说一声，他，就送你去统一销毁。”

“嗯，眠眠永远不会抛弃我。”他连忙说。

车间里的规矩向来如此：只有被主人送来的仿生人能“算工钱”，但那钱从来都是直接打给主人，仿生人不过是个赚钱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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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林眠的话，陆星辞抬起，愣了几秒，反握住她的手，“我听你的，眠眠，只要你不不要我，让我什么都好。”

他要去找晚宁。

“据《仿生劳动者权益保障暂行条例》，”仿生人的声音陡然清晰了些，调取着存储在程序里的条款，“无主登记仿生劳动者，享有合法劳动报酬获取权，你这样是违法的。”

男人转看向旁边另一个动作迟缓的仿生人，“你也是，现在就离开，还浪费电。”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笑声，“工钱？你的主人呢？让你在这儿充电，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