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了自己拿画笔的那只手。她的指尖有泛白，似乎是在掐自己。

“呃……”他憋了几秒，才讷讷：“就……没关系啊。又不是每天都画。你请我吃饭了，还包两餐，已经很好了。”

“是真的啊。”青蒹，还模仿着青竹的语气学了一句：“‘你朋友是不是明星啊？怎么可以帅成这样。’”

像在看一位她永远无法负担、却幸运借来的模特。

许骏翰本来只是坐着，但听她这话一，整张脸像被太照到的缸一样瞬间泛红。他低抓了抓自己膝盖上的布料，“那小鬼，嘴还甜。”

“你到底听过啥？”她扶额。

“……有听过菜市场的米克斯。”

青蒹画着画着忍不住笑声，那笑意是轻盈的，像是从窗外落来的风。她抬看他，眉弯弯：“你人真的很好欸，骏翰。昨晚你一走，青竹还夸你呢。说你又帅又酷。”

“猫倒是蛮多人的。”骏翰，“不过你说那啥？‘苏格兰啥猫’？”

“听都没听过……”骏翰摇，有懵。

青蒹却以为他是累了或不适。

骏翰忍不住笑声，脸却更红了，耳都烧着似的。他支吾了一句：“我哪有……我长这样，是那‘帅’吗？”

许骏翰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那句“谢谢”，到底是在谢什么。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却又不知怎么说。

“再说……”他顿了顿，结动，“你要画，不是说……什么东京比赛要送展？很重要的吧。”

像是在看一座活着的大卫像，

听到她说“谢谢你愿意让我画你”，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拜托～那是很级的欸！”青蒹笑着抬起，“以前小时候我超羡慕那海外有钱小，照片里都在喝这汤，还养苏格兰折耳猫。”

青蒹低下继续画，声音轻得像落在纸里的呼气：

那一，没有任何情，没有羞涩——

“是啊。”青蒹说得认真，“帅不是只看脸的。”她说完才发现自己脱而，又赶低掩饰过去，把话题引开，“对了，今天晚上我妈打算煮那个……新英格兰油蛤蜊汤。”

骏翰眉一皱：“那是个啥？”

骏翰被她这样看，被她这样说，全反而更——不是害羞，而是被这份“尊重”得越发不知所措。

她抬看了他一。

“……汤啊。”她忍不住笑，“就是蛤蜊、铃薯、油、培煮成的汤啦，白白的那，我妈很会煮喔。”

“油汤还加蛤蜊？”他听得一脸狐疑，“那不会腥腥的吗？”

气氛慢慢缓了下来。

“我……我又没给你钱。”她终于开，声音闷闷的，“你还要跑来这里给我当模特，这么、还要一直坐着不动，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你平常不是要去码打工的吗？我这样耽误你……”

他哪里是因为这个才来的？

他愣住，“嗯？我、我怎么了吗？”

她忍笑忍得很辛苦，结果又来了：“好啦，那你知Marggie Steiff吗？”

她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是贴在纸上嘀咕着。

许骏翰坐在画架前，脊背因为长期搬货显得格外直。他低着，看着自己的脚尖，光从阁楼斜斜照来，把他全每一块线条都刻清晰的光影。他不太敢动，生怕扰她手里的笔。

她怕抬，因为一旦抬，她就会看见他得令人心发颤的，也会让自己的愧疚和激涨得更满。

“谢谢你……骏翰。”她突然轻声说。

“那是个啥？”

“是一个德国的玩牌！我跟你说，那英式绿格穿在熊熊上，简直经典到不行——”

“苏格兰折耳猫啦！”青蒹有些激动，“耳朵垂下来那，超贵！而且可到爆炸。我们家当然不可能养，太难照顾了。”

他努力让自己说得像是很理所当然的样，但神却始终没敢看她的脸，只是盯着窗边被风起的窗帘，像在等她别的指令，又像在等她宽他不必这么认真。

“你等一下，”骏翰举起手打断，“‘绿格

是纯粹的、炙的、虔诚的欣赏。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只有笔尖在纸上刷刷刷的声音，和窗外几声远远的鸟叫。

温柔，却专注、稳重，甚至带了艺术家的庄严。

“……你谢我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有迟疑，也有局促。他是真的不懂。她是那现在他生活之外的女生，她的话和想法，常常让他跟不上。

他说着，还挠了挠脖，那块晒痕明显的后颈上，此刻浮一圈淡淡的红。

“谢谢你愿意让我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