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翰咙微，一时说不话。他还在消化“主角是照你设计的”这句话，心底那被明伟挑起的不安与酸意，此刻忽然被一阵浪替代。

明伟在旁边笑：“她说得太兴奋了啦，骏翰，你别吓着。”

“我跟你讲，骏翰，”她睛亮得像玻璃珠，兴奋地指了指明伟，“我们两个最近在一个动画企划，是真的、那有芝居、有分镜、有音轨的——你知芝居吧？就是日本那动画里的表演！”

他咙发，手心汗，但嘴角还是翘了一：“所以，我是你们的……卡通英雄喽？”

咖喱的香气在狭小

“而且，”她声音低了些，语调却带着一调，“主角是照你的样设计的哦。”

“不是卡通！”她急得差起来，“是动画！是动漫！是芝居！很有度的那！”

他一下愣住。

少年肩背上背着吉他袋，神明亮，气质与岛上的日常格格不。他上没有骏翰在码留下的那咸腥气，有的是书卷和城市气息。

骏翰也看着他。他当然知明伟。虽说不同校，但澎湖就这么小，文青蒹的“青梅竹”，弹吉他、参加社团演，在女学生间风评极好。

“袁阿姨。”明伟笑着，神随意地扫过小堂，很快落在站在一旁的许骏翰上，视线顿了顿，“你就是……骏翰吧。”

袁梅显然认识他：“哎哟，明伟来啦！好久没见，都长啦！”

明伟，嘴角勾了一下，说不上是友善还是试探。

边的，是一个形挑、眉漂亮的少年——肤白净，发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像是那在校园里会被女生悄悄写日记的“白月光”类型。

骏翰刚落座，还来不及从那闷闷的情绪里整理来，青蒹就拉着明伟往他边挤，一坐到他对面，语速快得像夏日澎湖港的风。

那少年一门就熟门熟路地向袁梅打招呼：“袁阿姨，好久不见。”

“就是那个有木讷，但其实内心超有力量、很温柔的男生，”她抿笑着，“外形也差不多，是个搬运工的角，故事讲他每天在码工，晚上一个人偷偷拼装改造一台废弃的机车，想参加一场梦里的公路拉力赛。”

“不是啦！”她笑着拍了一下桌面，解释得更急切，“是动画，可不是那给小孩看的，是那……有情绪、有节奏、有剧本的短片！我画，他音乐！我们想报一个青少年创意展的征选！”

她刚想说什么，袁梅从厨房那喊：“不用你忙，青蒹，你刚回来。骏翰你也坐着等一下，今天有多的猪咖喱饭，我给你们一下。”

“然后这角的灵就是你啦！”她骄傲地看了他一，又加了一句，“我还把你之前在画室里的动作记下来了，超级有张力。”

“你吃了吗？”她还是问了。

“嗯。”他语气淡淡地应了。

“我以为你走了。”青蒹转过，看着骏翰，“没想到你还在。”

“刚把活完。”他回得也简短，神没有避开她，但也没多说话。

他想起那天下午她握着铅笔，专注又虔诚地画着他每一线条的模样。她不是随便画画，而是真的，把他的形象、他的样、他的存在，刻了自己的世界里。

骏翰的视线扫过两人，落在青蒹脸上。她正对着他，发丝被灯光照得细明亮，里带着全然赤诚的情。那不是滋味的情绪，忽然被她接下来的话压住了。

他不太会说话，也没读过什么文艺的书，但那一瞬间，他知——他不是“随便的人”。

骏翰低轻笑了一声，抓了抓后颈，有不好意思。那羞涩和傻劲儿，一下把他从“心里闷得像石压着”的状态里拉了来。

“还没。”

“谢谢阿姨。”

骏翰一时跟不上，微微皱了眉：“动画？你是说，卡通？”

明伟在旁边笑声：“她昨天画那个角草稿，嘴一边咬铅笔一边念叨‘许骏翰的脊背应该再更朗一，野狼125的后座要画得更酷一’……我还以为她在设计什么少年漫画男主。”

青蒹被说得脸红，低剥开面前一颗糖：“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