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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一棵翠竹上,嘴角掛著那抹慣有的戲謔笑容,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他今日換了一身紫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枚成色極好的玉佩,顯得貴氣逼人,卻又透著股邪魅的氣息。蘇曉曉心裡「咯噔」一下,這死無賴,怎麼又跟過來了?不是說回清衡派了嗎?
「你……你怎麼又來了!這裡是峨眉女修的地界,男子不得隨意進入,你不知道嗎?快出去,不然我叫師姐們把你打出去了!」
蘇曉曉站起身,雙手叉腰,試圖用兇狠的表情嚇退他。可因為昨夜沒睡好,她的眼底有些泛青,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在陸淮序看來,簡直就像隻炸毛的小貓,毫無威懾力。陸淮序輕笑一聲,緩緩向她走來,步伐優雅,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逼得蘇曉曉不得不一步步後退,直到背抵上了身後的粗壯竹幹,退無可退。
「打出去?就憑妳們這些?滴滴的小姑娘?蘇小姐,妳這話說得,好像我這大活人還怕被打似的。再說了,我這次可是帶了『厚禮』而來,專程來看望蘇小姐的,妳這般趕我走,豈不傷了我的心?」
陸淮序在她面前站定,距離近到蘇曉曉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獨特的冷香。他伸手輕輕挑起一縷落在她胸前的髮絲,在指尖把玩著,眼神深邃得像是要將她吸進去。蘇曉曉呼吸一窒,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這個男人總是有辦法輕易擾亂她的心神。她咬著牙,試圖保持冷靜,但顫抖的睫毛卻出賣了她的內心。
「誰要你的禮物!無賴,登徒子!你……你別靠近我!」
「這話說得,這禮物可是蘇小姐心心念念的。難道妳忘了,那日在清衡派大門口,妳可是看著這支髮簪眼神發直呢。我陸淮序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也從不強人所難。這簪子我帶來了,收不收,全看蘇小姐的意思。不過……若是蘇小姐不收,我可是會每天都來這裡『叨擾』的。」
陸淮序從懷中掏出那支精緻的白玉髮簪,在陽光下晃了晃。玉質溫潤,流光溢彩,確實是件不可多得的寶物。蘇曉曉看著那支髮簪,眼神有些動搖。她雖然不缺這些首飾,但這支髮簪的雕工確實極合她心意,而且……這是他特意為她挑選的。心裡那種矛盾的情緒再次湧上來,既想收下,又不想在他面前表現出絲毫的軟弱。
「我……我才沒有眼神發直!你少自作多情!這髮簪是你想送人沒人要才拿來塞給我的吧?我才不稀罕!」
「哦?原來蘇小姐是這般想的。既然不稀罕,那我扔了便是。反正這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也就是我路過攤販隨手買的罷了。」
陸淮序聳了聳肩,作勢要將髮簪扔進身後的深澗裡。蘇曉曉一見這情形,心裡一急,想都沒想就衝過去抓住了他的手臂。髮簪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最後穩穩地落在陸淮序手心。蘇曉曉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她正抓著陸淮序的手臂,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她能感覺到他手臂上結實的肌肉,還有那透過衣料傳來的體溫,臉頰瞬間燙得像著了火。
「你……你幹嘛要扔!雖然……雖然我不喜歡你,但這髮簪無罪,被你這麼扔了也是浪費!我……我收下便是,當作是……當作是你之前的賠禮!」
蘇曉曉一把奪過髮簪,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迅速塞進自己的袖子裡。然後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跳開幾步遠,背後緊貼著另一棵竹子,大口喘著氣。她不敢看陸淮序的眼睛,心裡羞憤欲死。自己明明是想拒絕他的,怎麼最後變成搶著要收下了?這這這……這傳出去她的臉往哪裡擱!她狠狠地瞪了陸淮序一眼,轉身就想跑,卻被陸淮序一句話給釘在了原地。
「收了我的禮,那就是承認我這個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那下次我去峨眉,妳可不能再叫人打我了。蘇小姐,妳剛才護著髮簪的樣子,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