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妩：“……”

对方丝毫不为貌女人的恳求所动，掷地有声地拒绝：“不行。没有份卡，谁知你是不是别的方舟城派来的斥候，闲人免，站一边去！”

无论莱昂还是海娜，他们的发言都不是很标准。甚至离荔妩印象中的世界通用语都有些差距。这可以理解，毕竟世上已过三百年，语言在时光的逝中伴随和使用难免变迁。

荔妩有些惊讶。

她下意识看了梵诺，却发现梵诺被拦住了。

莱昂老爹没提醒她这一。估计是没想到这个从森林边缘捡到的女孩，会连份卡也没有。

荔妩却心下一沉。

终于到了城的最后关卡。

刚往前走，又被拦住了。

梵诺沉默片刻，从袖里翻他之前划开手掌的武。那是极为巧的片刃，在袖贴肌肤，看上去几乎无人能觉察。

叮铃哐啷，或大或小各式各样的冷兵堆积在一起，别说检查员，后面排队的人也皆是看呆。

啥人啊这是。

“荔妩。”男人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或许是三百年后没有握手这个礼节吧。荔妩想着，放下了手。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他双手伸到腰后，从腰带两把三棱军刺。刀是标准等边三棱，三条棱磨成锋利刃线，三面各开一而直的血槽，荔妩以前看过纪录片，说这军刺扎一下就能把一成年雄狮全的血放光。

吐字清晰，低沉悦耳。

这还没完，他弯下腰，从靴筒和小的隙里各摸两把匕首，丢武容篮里。

一开始，检查员问他要他那把剑，梵诺一言不发，抱着剑盯着对方，盯得人冷汗直，直到那人说了，才不情不愿地把剑放了去。

在到荔妩的时候，她只能如此回答。

可他的发音竟然很标准。

荔妩之前并不知囚禁她的人是谁，直到刚才看见了那熟悉的打扮。从莱昂老爹对他们畏之若神的态度来看，想必也是个邪恶无比的暴力机构。

别的不说，就算她的份证真的还在，掏来一看，大家也会惊叫着“旧人类！”然后把她抓起来送回威慑司吧？

“你的名字？”荔妩问。

他。

“呃……掉了。”

忽然想起什么，他挽起袖，脱下手环。那看似寻常的手环其实是极为锋锐的金属丝线缠绕而成，之后能其不意勒断人的脖。

他那把剑上还有着没净的畸变的血迹。

“梵诺。”

-

过关时，荔妩双手空空，她没带武，也没带的。仪扫了一下她的棉服，很容易就把她放了去。

她一个冷颤，走远了。

他将围巾往上提了提，遮住的鼻梁，又低低吐两个字。

五十九城的居民城池，都需要示份卡。这本该是重重关隘之后最简单的步骤。

检查员说：“你的武还没有去除完毕。别想着瞒报、谎报，仪会检查来的。”

荔妩双手合十，表情十分虔诚：“我城之后会及时补办的，能不能请您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