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不敢看……”她轻声说。

而这把他亲手制作的刀，却成了最后帮他结束痛苦的东西。

刀猛地落下。

她沉默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动静，才慢慢从树上下来，走到窗边，往里看。

她蹲下来，挑最有用的东西往包里装，、源、药等，动作很快，但她的睛一直警惕地观察四周，防备随时可能现的异变。

她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看回来，放在了赵郃的上，却只那一，她整个人忽然僵住，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远离了那片地方。

她死死咬住牙，才没有叫来。

她心里很清楚，昨天是她情绪失控亲手掐死了他，可那时候，他明显已经同意去死，她只是帮他完成了最后的愿望。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赵郃的尸还好好的在那里吗？”

她慢慢从大外侧一把小刀，刀不大，只有掌长，但刃被磨得极薄，锋利得像一线冷光，那是赵郃曾经为她专门打造的。

“你开始发生异变了，也不能说是你，是你死后的尸。”

他们其实很少，她不和他说话，一开始也不喜他，一直都是他单方面黏着她，追着她说话，追着她帮忙，后来她才勉答应和他一起行动。

“……真可怕。”

“好可怕……”

“……赵郃？”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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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了咽，“那应该……不会是吃人吧……不会吧……”

可是……

等装得差不多，她又从袋里拿几个面包，蹲在角落慢慢吃，肚里终于有了东西，好像也恢复了一力气，她这才站起来，慢慢走向另一边，走向赵郃。

从窗那狭窄的视角看去，屋里像地狱，尸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桌翻倒，墙上溅满血，比屠厂还要混，一片狼藉，血腥味得发甜，混着腐烂的味，熏得人脑发胀。

她慢慢靠近，“我知，死后的异变是不受你控制的。”

她举起刀，声音忽然变得用力，“但是……”

确认没有活，李妮才小心翻去，她先快速扫视了一圈，赵郃还在原来的位置，被他的衣服简单拢着，她轻轻叹了气，然后径直走向他们藏资的角落。

她捂住额，情绪波动让她的太突突地疼，她盯着他，目光一动不动，“像你这样大的人，原来死了以后……也会变成这样。”

“幸好，过路的人没有发现这里藏着的东西……”那些东西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堆着。

她轻声叫他，他不会再黏着她，依赖着她，渴求她的回应，只是呆坐在那里，保持着昨天死亡时的姿势。

“……这不是我的错，你知的……”她低声说。

她抬手了额密密的汗，然后轻轻掀开那层布，下面是已经冰冷的尸，那是她曾经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