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着窗外沉沉竹海，终于转回，轻轻了。

连炼气都不到，那才是真正永世不得翻的废人。

若的动作很轻，指尖始终保持着恰到好的力度，既不犹豫，也不冒。他将她的里衣褪至腰际，便停了手，微微侧过，似乎在确认她的状况。

银霆缓缓闭上，她是天极宗锋芒无匹的霆霓仙，是世间最凌厉的雷修。要她这般枯卧榻上，耗去十年百年光，倒不如直接死在那天雷之下来得痛快。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越来越轻，脸颊也染上一层赧然薄红。

若并未求，只安安静静端着药碗，在榻边陪她坐着。

“可否……脱掉你的衣服？”他小心翼翼地征询，又似在说服自己，“青帝续脉手，必须将灵力直接渡经络断裂的节。你任脉尽断，我需要……碰你全。”

药，苦涩直冲间，银霆下意识蹙了眉心。若从怀中取一小包饯，挑一颗递到她边。

若看了她一，眸中隐痛织。他没有再说话，自袖中取一条白的布带。

须臾后，他才轻声开，将药碗又往她手边推了推：“银霆……我知你心里难受。可若是不及时接上，经脉便会日渐萎缩。到那时，莫说恢复如初，便是连最基础的炼化气，都再无指望了。”

她却别过脸，忍着苦意，将整碗药尽数咽了下去。他见状，也不勉，只将那包饯妥帖地搁在榻旁。

他望着她咬着，都被咬得没了血，眶红了一层又一层，还是倔到连一滴泪都不肯落下，心发涩，却也只静静等候。

银霆心中倒是波澜不惊，此前不省人事时，若早已替她接过一次经脉，如今再碰，又有何妨？更何况她如今全骨经脉尽断，对医者来说，同用来练习医术的傀儡木人，怕是也没什么区别。

银霆素来不喜麻烦旁人，此刻见他为了给自己疗伤，竟熬成这副模样，心又愧又苦。她脱力般阖上，卸下所有防备，任由若动作轻柔地扶她躺下。

“先喝药吧。”若低垂着，细细舀起一勺汤药，递到她边，“喝完药，我再替你续接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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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多久？”

若底掠过一丝释然，连忙舀起勺药，用灵力温，再轻手轻脚地送到她边。

“我不想喝。”银霆偏过，避开那勺药，目光落向竹窗之外。窗外竹海连绵，黑压压一片，如同她此刻沉到谷底的心绪，望不到尽。

银霆抬眸对上他的双，微微一怔。在她过往的印象里，若的底永远带着和煦如风的光亮，不笑时也着三分笑意，让人如沐风。她曾听宗门里的师弟师妹私下打趣，说他哪里是抱朴君，分明该叫风君。

“无妨，辛苦师兄。”她连都没有睁开，语气无悲无喜。

要时间，很久。”

“得罪了。”他说着，将布带覆在自己上，在脑后系。

“少则十年，多则百年。”若收回手，眸光温和，“能在炼虚大劫下搏得一线生机，已是万幸。若要重塑骨，急不得，需得慢慢来。”

蒙上的瞬间，他的指尖悬在半空，停了片刻，随即循着记忆与气息，缓缓探向她的衣襟。到她的锁骨时，他形微滞，旋即沉息敛神，才继续往下，摸索着解开里衣的系带。

“我要开始了。”他低声嘱咐，“你若觉不适，便告诉我。”

“你先躺下可好？我帮你把方才运气震断的经脉重新接好。” 若轻声问。

可此刻，他底布满清晰的血丝，脸也比平日差，透着一连日未曾安歇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