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五天，張無忌把整本《午針灸經》都看完了。他不僅看完了，還記住了大分內容，連那些複雜的經脈圖和位圖都記得清清楚楚。

張無忌沒多說什麼，低頭開始看書。

「胡先生！」張無忌趕緊去喊胡青。

張無忌接過飯，扒了幾，又放下筷，「胡先生，我常大哥的病......」

到了傍晚，張無忌才把書放下來。他了睛，活動了一下僵的脖，發現常遇不知什麼時候被人抬進了屋裡，躺在角落的一張床上，上蓋著被，旁邊放著一碗藥。

一些是他自己研究來的獨門方。

「他喝了藥，燒退了一些。」胡青從外面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飯，遞給張無忌，「吃了飯再看。」

這是胡青畢生的心血。

「胡先生，我知您有規矩。」張無忌急了，聲音都變了調，「但常大哥他是好人啊！他為了救我，一路拚命趕路，連自己的傷都不顧了。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這輩都不會原諒自己。」

胡青沒說話。他站在床邊，看著常遇的臉，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是在什麼艱難的決定。

他看書的速度很快，但看得很仔細。每一頁都要看好幾遍，不懂的地方就記下來，等胡青有空的時候問他。胡青雖然嘴上不說，但每次張無忌來問問題，他都會很認真地回答，有時候還會多講一些書上沒寫的東西。

胡青愣住了，「你？」

胡青看著他，睛裡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他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一氣，從桌上拿起一個布包，遞給張無忌。

胡青過來看了看，臉也沉了下來。他給常遇診了脈，又翻了翻他的，沉默了好一會兒。

接下來的幾天，張無忌每天都在看《午針灸經》。他天一亮就起來看，天黑了點燈看，有時候看到半夜還不睡，胡青來了好幾次，他才肯放下書。

「我說過了，不救。」胡青的語氣還是那麼，但沒有昨天那麼冷了。

那天早上，張無忌起來的時候，發現常遇躺在床上，臉發黑，嘴乾裂，呼又急又淺，像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的。他伸手一摸，常遇的額頭燙得嚇人，整個人燒得像一塊炭。

張無忌沒再問，低頭把飯吃完了。

「裡頭

胡青看了他一，還是沒說話。

這一看就停不下來了。書裡的內容太豐富了，從人體的經脈位到各種病症的診治方法，從針灸的手法到用藥的分量，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張無忌越看越迷，連午飯都忘了吃。

張無忌咬了咬牙，「您不救他，我來救。」

「內臟的傷勢惡化了。」他說，「這些天他一直在撐，現在撐不住了。」

「我看完了您的《午針灸經》，裡頭有治療內臟傷勢的法。」張無忌說，「我知我沒經驗，但我總得試一試。」

到了第六天，常遇的病情突然惡化了。

胡青也不他，自己吃了飯，又去搗藥、熬藥，忙進忙的。偶爾過來看一，見張無忌還在看書，也不打擾，轉又走了。

胡青考了他幾次，他都能答上來。胡青表面上沒說什麼，但神裡頭多了一絲讚許。

張無忌抬頭看了胡青一，胡青已經轉過去搗藥了，背對著他，語氣淡淡的，「你先看著，我去準備藥材。」

張無忌急了，「那怎麼辦？您快救救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