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朱長齡帶頭鑽了進去。

但他臉上什麼都沒表現來，只是站在一旁，裝好奇的樣看著。

他在冰火島上跟謝遜住了十年，謝遜的長相、形、動作，他閉著睛都能認來。前這個人雖然也是金髮，也是大塊頭，但跟謝遜完全不一樣。謝遜的頭髮是金黃的，像獅的鬃一樣濃密，這個人的頭髮是黃褐的，又稀又軟。謝遜的臉上有三可見骨的傷疤，那是當年跟人打架留下的，這個人臉上的傷疤淺得多，一看就是新劃的。

那人的頭髮是金的，亂糟糟地披在肩膀上，臉上有幾的傷疤，睛半睜半閉，看著像是受過傷。他的材大魁梧，肩膀寬闊，一瞧就是個練家。

張無忌跟在他後頭，彎著腰往裡走。裡頭很黑，腳下坑坑窪窪的，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前頭才現一點亮光。再往前幾步，窟一下變寬了，頭頂有裂縫，陽光從上頭照下來，把裡照得亮堂堂的。

朱長齡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嘆了氣：「你這孩，怎麼這麼倔呢。行吧，你留下來。但我有個條件。」

張無忌放下手，心裡頭補了一句：我是張無忌，不是曾阿。這誓言是曾阿發的，跟我張無忌沒關係。

朱長齡從懷裡掏一個火摺，了，火星直蹦。他走到院中間那堆澆了桐油的乾草前，把火摺扔了上去。

朱長齡帶著眾人從後門跑去，一路往山莊後頭的山林裡狂奔。跑了一陣，他們在一處山崖下停了下來。朱長齡撥開一堆雜草，一個黑漆漆的。

「我不怕。」張無忌了，「我武功雖然不行，但跑跑、打打雜總行吧？您就讓我留下來。」

「你得發個毒誓，今天的事，不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能對外頭任何人說。一個字都不能說。」

張無忌二話不說，舉起右手：「我曾阿對天發誓，今天在紅梅山莊看到聽到的一切，絕不對外頭任何人說。要是說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張無忌定睛一看，心裡頭咯噔了一下。

但張無忌一就看來了，這個人不是謝遜。

「什麼條件？」

這是個天然石室，方圓十幾丈，地上鋪了乾草，角落裡堆了幾個罈，空氣中瀰漫著酒味和藥味。

「轟」的一聲，大火猛地燒了起來。桐油見火就著，火苗躥得比人還，濃煙滾滾往上冒。火勢蔓延得極快，沒一會兒工夫，整座院就成了一片火海。

朱長齡這才點了點頭：「好，那你就跟著我們吧。」

朱長齡皺了皺眉：「阿，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那些仇家都是江湖上殺人不眨的主兒，你留在這兒只會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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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忌心裡頭全明白了。這個謝遜是假的，是朱長齡找來的人假扮的。

姚二爺走到石室最裡頭，蹲下來對著一個角落說話：「謝大俠，是我，姚二。莊主來了。」

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影，穿著灰撲撲的袍，頭髮披散著，遮住了臉。那人聽見姚二爺的聲音，猛地抬起頭來。

最關鍵的是，謝遜的睛已經瞎了，雙緊閉，從來不睜開。而這個人的睛半睜半閉，珠還在轉，分明是看得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