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精英,互相拉开距离,默契而警惕地暂时维持和平。
鬼切擦擦脸上的血,甩掉刀上的血珠,摆出起手式。
腰和腿一阵阵泛酸,裤子里一股股黏液几乎喷涌而出,最令他难受的是,心理的厌恶和生理的渴望互不相让,他迫切地想要源赖光揉揉他的头发,捧住他的脸吻吻他的额头,更多的……更多的他不敢去想,他从未见过源赖光像其他Alpha一样失控的样子,即使源赖光答应会标记他,鬼切也不敢把肮脏的幻想按在主人身上。
冷静,耐心,集中注意力,情欲只是身体的一种感觉,与伤口的疼痛没有什么区别。他回想起修习之初源赖光教他怎样克服疲惫和酸痛,现在他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克服不该有的欲念。
他忽然心有所感,望向源赖光所在的看台。
*
*
源赖光站起身走到看台边缘,抬手按在玻璃上,以进化人类的视力用肉眼观看比摄像机更清楚。他打了个手势,鬼切冲他露出鲜血淋漓的恍惚笑容。
……一会儿带他去温泉好好洗一洗。
义平清了清嗓子,有人会意道:“赖光大人,您答应过不会干扰比赛。”
“干扰?”源赖光似笑非笑,五指微屈,能够用在飞船外壳上的特种玻璃清脆地裂开蛛网纹,“还没有吧。”
“……”加重的“还”字,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鬼切会赢的,”源赖光说,“其他人不过是兽,鬼切是宰杀兽的刀。”
他的刀正在独自奋力厮杀,这是不对的,刀应该握在主人手里,而非独自作战,不会有下一次了。
*
*
以伤换伤,这是鬼切选择的策略。他让对手的刀刺穿肩膀,用骨肉夹住刀刃,挥刀将人腰斩。
疼痛刺激着混沌的意识,鬼切逐渐找回了战斗的感觉。刀像是双手的延伸,或者刀才是真正的他,刺入不同的血肉脏器时不同的触感令他着迷,斩断骨骼筋肉是无与伦比的爽快。
有人在大声吼叫,他懒得去听,那些躁动的、狂热的源头被他一个个清除,清理过一次的地面再次被血浆覆盖,他觉得舒服了一点,但体内的空虚却与时俱增。
不够,不够呀,他还想要。
鬼切忽然掷出一柄长刀,钉在合金墙壁半高处,自己紧跟着纵跃而上,踏着刀背再次跃起,恰好隔着玻璃与源赖光四目相对。
源赖光一拳砸碎玻璃,握住半空中鬼切的手,拉进自己怀里,鬼切身上的血几乎在他的白衣上印出一个人形。
*
*
鬼切抓住源赖光的衣襟,指节捏得发白,但他仍然不敢用力抓住主人,只是把脸埋在主人怀里,像只受了欺负的小狗一样胡乱蹭着。源赖光说了些什么,他没听清楚,自己这样子好像有些丢人,但他不在乎,此刻源赖光之外的全世界对他都没有意义。他觉得身上一轻,源赖光把他抱了起来,很快周围变得宁静而昏暗。
密封的飞行器里,源赖光抚摸着鬼切的头发,长发满是血污不复顺滑,半凝固的血浆粘了他满手:“你做得很好,鬼切,我很满意。”
鬼切仍然把脸埋在他怀里,全身颤抖。
“好了,放松,我在这里。”鬼切身上的肌肉紧张到痉挛,战斗时可以收缩伤口减少失血,但有些妨碍清洁和治疗。源赖光捋顺了他脑后的头发,又捏捏他的后颈肉,鬼切发出轻微呜咽声,仰起脸,眼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