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递过来：“刚才弹得不错。”

“还没想好。”她随意说。

纪书吓了一，往另一边缩了缩，贴着车门坐着。他的肩很宽，坐来以后后排空间好像一下小了。

他嗯了一声，好像没什么要问的了。

车里很安静。纪书抱着那束，手心有。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她把脸转向车窗，拿后脑勺对着他。

社的成员，这周有一个校庆演，钢琴社压轴表演。纪书一白裙，坐在三角钢琴前弹了一首德彪西的《月光》。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前排是校领导和几个受邀的企业代表。她没往台下看，只盯着琴键，弹到最后一个音符收手，才听到掌声响起来。

“不喜。”

纪书心漏了一拍，以为梁叔叔知了些什么，赶摇，小声说：“就……普通同学。”

梁建东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他今天穿了件灰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束，是一小束白的洋桔梗，用纸包着，看着很净。

“二了吧？”

表演结束后社员们在后台合影，闹哄哄的。纪书坐在化妆镜前拆发夹，镜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纪书抱着，手指无意识地着纸的边缘。她不知梁叔叔为什么忽然关心起这些，想了想，说：“就……弹琴吧。还有同学会追星什么的。”

纪书飞快地摇：“没有。”妈妈说现在不可以谈恋，虽然她有喜的人了。

梁叔叔忽然开。

纪书接过去，有不自然地说：“谢谢。”

安静了一阵。车拐过一个路，梁叔叔又开了。

“我让助理买的，”他说，“你今天值得一束。”

纪书哦了一声。

学校门停着她家的车，司机陈师傅正等着。纪书拉开车门坐去，刚要关门，另一侧车门也被人拉开了。

“走吧，刚好顺我去纪家”他跟老陈说了句，转又看向旁边的少女“我跟你爸爸说了”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没接话。车里安静了几秒。

“你喜翡翠吗？”

他没说话了。

“嗯。”他的声音听不什么情绪。

纪书低看着手里的，不大自在。后台人来人往，别的同学也在收，没人注意他们。她把往怀里拢了拢，又说了声谢谢叔叔。

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扫过车厢。她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影，觉得回家的路好像比平时长了很多。

“嗯。”

“想过考哪里的大学吗？”

纪书把脸转向窗外，盼着快到家。

“你不追？”

梁建东弯腰坐了来，顺手带上了车门。

“在学校有谈恋吗？”

过了一会儿又问：“跟男同学关系怎么样？”

“最近学习怎么样？”

“那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喜些什么？”

纪书愣了一下，站起来：“……梁叔叔？”

男人先开的。语气还算随和，像长辈关心晚辈。

“还可以。”纪书老老实实答。

纪书愣了一下，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只是老实摇了摇。

“不太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