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生病了

周六下午两点，林浩准时站在苏婉家门口。

他从家里带了一本新的数学辅导书，昨晚写完作业他去附近那家教育书店挑的。zuo习题册的选zuo题，他想她可能会夸他两句。

抬手an门铃。

没有反应。

等了几秒，又an了一次。门铃的声音在安静的楼dao里清清楚楚地响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他听见里面隐约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床上翻shen踢到了什么东西。

林浩掏chu手机，犹豫了一下，发了条消息：“姐，我来了。”

消息发chu去，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两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走廊尽tou的窗hu开着，chui进来一阵热风，裹着楼下垃圾站发馊的味dao。他站得后背chu了一层薄汗，手里那本辅导书被攥得边角卷起来。

快十五分钟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

苏婉：“不太舒服，今天算了吧。”

林浩盯着那行字看了两遍。他没走。

门板薄，他侧过shen把耳朵贴近了一点。里面安安静静，但安静得不正常。过了几秒他听见一声压抑的咳嗽，闷在被子里那zhong，jin接着是xi鼻子的声音和布料mo挲的窸窣。

应该是前几天洗澡后chui冷气，gan冒了。

他退开半步，低tou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本辅导书。

然后转shen回了家。

他妈不在，客厅空dangdang的。林浩径直走进厨房，拉开冰箱。冷藏室最上层有一盒昨天吃剩的pidan瘦rou粥，他妈早上chu门前叮嘱过中午热了喝。他拿chu来，拧开煤气灶，把粥倒进小锅里，开了小火慢慢搅。粥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他又翻了翻茶几下面的chou屉，找到一板没拆封的gan冒灵颗粒和一瓶止咳糖浆，糖浆还剩大半瓶，瓶shen上贴着某医院的标签，应该是他妈之前喝剩下的。

他把粥盛进保温桶，药装进一个干净的塑料袋里，又倒了杯温水用保鲜mo封好杯口。zuo完这些他跑了chu去，站到苏婉家门口的时候，两点四十。

林浩伸手敲门，这次敲得比刚才轻，三下，停了停，又两下。他把耳朵贴到门板上，听见里面传来缓慢的脚步声，拖鞋拖沓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平时沉重。

门开了一条feng，防盗链还挂着。铁链绷直，louchu半张脸。

林浩握着保温桶的手指收jin了。

她脸se白得厉害，嘴chun没有血se，干裂起了一点pi。tou发没扎，散luan地披着，有几缕被汗水粘在额角和脖颈侧面。睡衣是件旧旧的浅灰棉布长裙，领口松垮垮地歪着，louchu半截锁骨，衣服皱得厉害，明显是随便从床上摸来tao上的，后背那里翻卷了一片没扯平。

平时那zhongjing1致从容的装饰全没了。她没化妆，yan下一片青黑，鼻尖微红，yan眶因为发烧泛着不正常的chao气。她就那么站在门feng后面，一只手扶着门框，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被chou掉了一层外壳，薄薄地挂在那里。

林浩看着这张脸，忽然说不上话来。

“你怎么……”苏婉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只说了一半就偏tou咳了两声，眉tou皱起来。

“我给你带了粥。”林浩把保温桶举到门feng前，“还有药。”

苏婉没接。她垂着yan看了那保温桶两秒，又抬起来看他。那对平时mi糖se的yan睛此刻雾蒙蒙的，瞳孔有些涣散，焦点晃了一下才重新聚在他脸上。

“……不用。”

“你吃了吗？”林浩问。

苏婉没回答。

“喝了。”林浩说，语气比他自己预想的要ying一点，“你把链子开了。”

苏婉靠在门框上，没动。她看起来像是连抬手去摘防盗链的力气都不太有，xiong口的起伏比平时快，隔着松垮的睡衣领口能看见锁骨底下那一片pi肤微微泛着不正常的红。

林浩等了三秒，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换到左手，右手从门feng里伸进去，够到那条铁链。他的手指ca过苏婉手腕外侧的pi肤，tang的，真发烧了。他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