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这男人已经缓过来些了，睛着，眯成一条看她，说：“绯绯，你怎么在这？”顿了顿，发觉她的人像在自己视野里总是蒙着一层似的，咧嘴笑，“你分辨率好低啊。”

今晚总算是结束了，这一年也走到了。下一年……不知又有什么新的意外在等着她。

……

照片里，两个和有几分神似的女人笑靥如，一左一右站在他侧，被他搂着肩膀，正对着镜比剪刀手。

是他们村唯一成功走大城市闯的男人，是他们全家的希望和骄傲，一直都是。他们都以为早就人地，在大城市当舞蹈演员，没有人知真正在什么。

几乎秒回：没呢！在陪我外甥拼乐！这小东西真聪明嘿！

陈绯注意到她们腕上都添了新首饰，那样式陈绯熟——前阵还拿了图片来问哪款好看。

除了祝福之外，还有几张照片，是他们老家新盖的房，还有他和两个的自拍合照。

：晚安哦！

“肖策，别以为你摆一副可怜样，我就会心。”陈绯闭上，叹，“我不会……”

陈绯翻了个白，腾不手来治他，只好任他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你这个人，酒品真是一塌糊涂。”

也给她发了新年祝福，零整发的。

陈绯靠在床，翻了翻手机，看见上千条未读微信消息。都是尘嚣的学员、老师发来的新年问候。

陈绯想了想，问：你提前一天走，路上人多吗？我们快挤死了。

陈绯拿剪刀减了截纱布，折得四四方方，盖在肖策脑后的伤上，又撕开几条创贴，当胶布使，把纱布固定。

声音很低，恨恨的。

肖策还是那个姿势横趴在床上，像是睡着了，陈绯把他往床的一侧赶，后者翻了个，发一声痛哼，看要疼醒了，陈绯只好又把他拨回来半拉。男人长长的胳膊搭在她腰上，脸贴着她，终于安静了。

陈绯无心再看其他消息，她扣上手机，伸手关了灯，就着肖策揽着自己这姿势，往下，直到枕上枕，才捞了被盖住两个人，长长呼了气。

还有一通未接来电，来自轩轩。

年初二，陈绯一早就起来了，今天是她

陈绯的目光锁在他调的直达两字上，指尖颤了下，余光又瞥见屏幕最上方的照片，她没有再问什么，回他：早休息，我晚上喝太多，睡了。

肖策的吐息落在她颈边，陈绯在被里转，抱着他窄的腰，微微低，用脸颊碰了碰他的额。

忙活完，陈绯跑浴室囫囵冲了下就回房间了。

“……”

陈绯回他：还没睡吧？

说罢，手指动了动，像是要来给她调分辨率。

跟着发来一个全是玫瑰的土味表情包。

回复的气没有半异常：还行吧。而且我买的是卧铺直达的票，一闭一睁，不就到了吗。

陈绯没回他电话，挑了些微信回复，手指在屏幕上划拉，最后停在一个对话框上。

最后，她把肖策拖去卧室，撂倒在床上，整个人给他掀趴下，然后翻箱倒柜地找能用的药品。结果只摸来几张过期的云南白药创贴和一卷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