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在她的臂弯里，的战栗较先前稍弱了一些，额抵在她的肩上，温温的，忽然就让郁瑶的心成了一片。

他应当是没料到，她会被雷声吵醒，还以为自己十分隐蔽，被她猝然发现，连忙偏过去，将脸向枕里埋，低声：“没事。”

他还当真就问了来：“你真能忍得住？”

郁瑶忍不住低下，在他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这样想着，打了个哈欠，就打算翻继续睡，却在这时，觉边的被里，似乎不大对，像是有人在微微地发抖。

“来，别怕。”她将人护在怀里，柔声哄着，“告诉我，怎么了？”

她的阿凉，在沙场上拼杀日久，当久了大将军，别人都以为他合该与寻常男不同，该是刀劈在上，也不会喊半分疼的，大约时日长了，他自己也这样认为，平素总像是笼着一层淡淡的冰霜一样，别说示弱了，连笑一下也难得。

大约过不了多久，天气就要大起来了。

羊一般，竟有人面对近在前,几乎是送中的，还能生生停吗？

话了，才发现似乎哪里有些不妥当，脸上刚要退下去些许的红意,立刻又蔓延上来。

也罢，不是今日，也是不久的某一天，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改变。在那之前，不过是有一天算一天罢了。

“你看我什么？”郁瑶奇。

甘殿的床褥枕间，都有季凉上的幽香，郁瑶将自己埋在其中，睡得极沉，如此安稳半夜，却被某声响扰了梦。

“不是！”

她的那睡意，立刻被惊得半也不剩了，一边将人的扳转过来，面对着她，一边问：“阿凉，怎么了？”

她忽然在心里低低叹了一声。

闪电的亮光下，她看见季凉果然是醒着，脸上不见血，虽没有泪，但神情绷，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恐惧一般。

郁瑶微微挑眉看他，“阿凉的意思是……”

但是，他本该也是被温柔相待的公，并没有比旁人更，更不怕疼一些，尤其是他此刻卸下防备，神情柔的模样，当真是……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疼。

被他瞪了一，郁瑶却不由得轻笑起来，笑完了，才抬手轻轻替他理了理鬓发，“不是害怕吗？怕，就慢慢来，这又不必急的。”

但是，因为他遇见的是郁瑶，这一切似乎又有了些许藉。

能让季凉这般模样的，哪里会是没事。

郁瑶被他尾音里的颤抖勾得心也颤了一下，不由把人抱得更。

她初时还以为季凉是被雷声惊扰，睡得不安稳，靠过去将人一搂，就想轻轻安抚，然而手臂刚一环上去，就越发觉问题来——季凉的抖得很厉害，像是在哭的模样。

她迷迷糊糊睁开，在黑夜里躺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雷声。

季凉轻轻吁一气，分不清是叹息或是别的什么，就到郁瑶将他又搂了搂，温柔：“睡吧。”

“……”

她看着这人被闪电照亮的面容，明暗之间，并不十分清晰，睡前解开的长发披散了满肩，比之平日，格外温柔清逸。

是初夏的第一场雷雨，闪电从窗棂照来，映在床边的帷幔上，一一的雪亮，炸雷接二连三响起，伴着密集的雨声，直往人的耳朵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