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竭尽所能吧。”郁瑾将那本名册收袖中，“你计划什么时候动手？”

郁瑶无奈地扬了扬角。

左右她前想要的，并不是将藏污纳垢之地一一排摸净，而是抓住最明确的痛，将太凤君一次击溃。那她所需要的，只是几项足够在人前举来的证据罢了。

吏尚书舒涵，是太凤君的亲，靠着他这棵大树，多年来在朝中风生起，她敢如此胆大妄为，要说背后的太凤君不知情，未免贻笑大方了。

而唐纭，其人板正，不通世故，最要的，是郁瑶犹记得，上回见面时郁瑾介绍说，她是去年闱的榜，如今任监察御史。

“怎么？”

郁瑶一想起，太凤君还一度极力想将外甥舒榕给她正夫，就忍不住心里冷笑。

在她平静的语调里，郁瑾瞪圆了睛，“统共六，你一次就要动两个？”

郁瑾接过去，掂了掂簿，轻轻摇，“不行。”

她走到书架边，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簿，递给郁瑾，“要辛苦你，再帮我去查，单去年这一年里任命的官员，还有哪些是有问题的。”

要是有选择的话，她一定也不会这样冒险，但是时间不等人，若要先集中力扳倒太凤君，再腾手调查兵的事，恐怕前线便要在艰难之下再挨一些日。她答应了季凉的，不能言而无信。

“那便先看，其中是否还有像曾婷一般，一看就有问题的人，先从她们手。”郁瑶，“上次在南风苑，我们见过的御史台的唐纭，可以让她与你一同排查。”

“还未商定，我还有另一件事想查。”

“什么？”

郁瑶看着小丫严肃的脸，了几气，迫使自己沉下心来。

“这一步，确实是兵行险着。”她慢慢，“但如果真能查兵有鬼，便能与吏一事一同诘问太凤君，也不失为一

假若让他们得偿所愿，那这大周，当真是家天下啊，舒姓一家的天下。而她这个女皇，不过是他们推到台前的傀儡罢了，至于壳里装的究竟是她，还是别的人，其实并没有什么要。

让她与郁瑾一同去查，想必她会尽心尽力。

她一想起季凉笨手笨脚准备了一桌菜，被她压在下，怕得发抖，睛里都着泪光，却勉持的样，就不由得脑袋一疼。

功名如此，只封了一个七品御史，而曾婷这样不学无术的恶霸，靠着家中钱财捐官，却能轻松获封从六品振威校尉，世不公，像唐纭这样十年寒窗的读书人，心中断然无法不存芥。

“你皇夫昨夜求我，说西北军的粮草常年有所短缺，武军备也常不合规制，将士甚是艰苦，求我相助。所以兵，我也想查一查。”

也不知这人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招数，也不学些好的。

太凤君与她也并没有半血脉亲情。郁瑾不敢的，她敢。

她说得不错，无论是为了季凉的请托，还是单为夺回权柄，战事当前，最好都是当机立断，快刀斩麻。

“要是时间充裕，大可以慢慢查，没有我查不来的。但下前方开战，军情一日一变，你若是想从父君手中夺权，宜早不宜迟。是要证据充足，还是要早占先机，你得一个权衡。”

何况，季凉为了求她，都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