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众人都散去了，郁瑶才慢慢地走到床边，仍觉得脚下像踩着棉一样飘忽，她伸手摸了摸季凉的脸，磕磕绊绊，“阿凉，你……我们……”

他的手在被下面，轻轻地覆上自己的小腹，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这才好像突然觉得，一切有了实，他摸着尚且平坦，与平日毫无二致的小腹，忽然脱而：“你喜他吗？”

开一剂安胎养的药方，好生歇息静养就没事了。”

季凉的心里也仍眩着，只怀疑刚才郎中不是那样说的，是他自己听错了。

郁瑶抱着他的腰，如往常一般在他上蹭了蹭，对着他肚叹：“你看吧，你一来，你爹爹就只喜你，不喜你娘亲了，还凶我。”

还是玉若抿嘴笑了笑，：“大人喜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叶郎中，今日实在有劳您了，请您随我来喝一盏茶吧。”

这孩来的时机，实在不巧。

“……”

季凉啼笑皆非，哪怕心思再重，也忍不住被逗得笑了声，一掌拍在她手背上。

直到郁瑶低下来，在他额轻轻印下一吻。

“你小心些，别压着孩。

郁瑶只觉得脑发懵，脚下打飘，整个人如在云端，毫无真实，一时间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早先还疑心，自己是常年征战，早作践坏了，因此哪怕日日夜夜与郁瑶在一，如胶似漆，不似寻常后君侍要算着日面见天颜，却迟迟未能有，丹朱还私下里劝过他，向太医院讨一副调养助的汤药。

“阿凉，”她盯着他的睛，轻声，“我们有孩了，是我们的孩。”

然后他就看着郁瑶的嘴角扬了起来，却又把笑意忍下去，故意板起脸来，“不喜。”

如此一来，他近些日的神思倦怠，浑不适，突然都有了解释，他并不是病了，只是有在，是他和郁瑶的孩，他一直期待的孩，唯独……

却不料，他竟突然心想事成了。

有喜……季凉的腹中，有孩了？她这就要当娘亲了？

“这小东西，这么小就不让人省心，专会欺负他爹爹。”她故作生气的模样，手底下却极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季凉的小腹，“这几天把我吓得够呛，还以为你怎么了。”

问完了，才觉得仿佛是在犯傻，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心里还真是有些讲究的，万一听说她不喜，孩不来了可怎么办？这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说着就将叶郎中请去写药方领赏钱了，贴地只留了郁瑶与季凉在房中。

季凉看着她一本正经对着他的肚说话的模样，只觉得既有些好笑，心里却的，思虑的那些担也稍许往一旁搁了一搁，边不由自主泛起笑意。

郁瑶委委屈屈，瘪了瘪嘴，只能十分乖巧：“好，是我错啦，我喜阿凉，也喜阿凉的宝宝，乖孩要争气些，多谅你爹爹，别再折腾他了，好不好？”

“你胡说些什么？”他嗔，“还没和孩见面呢，就说不喜他，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当娘亲的？快，吞回去重说。”

他自请重披战甲，千里迢迢赶来西域领兵，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却忽然有了，他该如何向郁瑶代，又该如何向前线将士，向天下人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