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气，鼓起勇气迈动双，朝钟苓走过去。

莹然了然地，察觉钟蔚的目光过来，停留在她突兀的围巾上，她心里顿生悔意，随即又迫自己别在意。

这一刻，似乎把新年气氛带上了，令人一时有些动容，几乎江边的所有人都大声吼了一句新年快乐。

2019，新年快乐。

钟蔚跟其后，调侃着：“钟苓，上辈也是这么着才投胎到咱钟家的吧。”

钟苓觉得今晚格外幸福，她和自己最好的朋友以及最的哥哥，度过了一个难以忘怀的跨年夜。

钟苓牵着莹然，东挤西窜，是杀了一个观赏烟还不错的位置。

钟苓翻个白，“你也太看得起你钟家了。”

是字幕烟。

钟苓指着天空激动地喊，“哥！莹然！快看快看！好漂亮啊！”

莹然也拿手机拍了一会儿，保留几张，删掉几张，并没觉到太大乐趣，又把手机收回了兜里，转看钟苓，她还在认真拍着，嘴里不停嗫嚅着没拍好没拍好。

许多人纷纷举起手机、相机或拍照或录像。

兄妹俩继续胡侃，莹然在一旁不话，很快到八。

这一批字幕烟还没放完，那行新年祝福语现又消失，现又消失。不过，它最终会消失的。

第一簇烟准时升上了夜空，由一粒小小的光迅速绽放一朵大的金粉牡丹，随后天女散般落下。

莹然到的时候，看见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钟苓回看见她，忙说：“莹然，晚上我哥一家到我家吃饭，所以就一起来了。”

但来了好像也没有再走的理。

就像每一个渺小的人类，一无所有来到这个世上，死后也无法从这个世界带走任何，也什么都

那么冷的天，他竟然只穿着一件黑卫衣，虽说里搭了件衣，但还是过于单薄，他的双手在黑运动兜里，背微微驼着，站相不太好，他的脚上又换了双联名款运动鞋，不知又是四位数还是五位数。

然一开始是拒绝的，后来想想大晚上黑灯瞎火，又是跟钟苓一起，便就随妈妈去了。

如果提前知钟蔚会在，莹然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钟苓来。

烟再绚烂，也不过转瞬，它的命运始终逃不过陨落，最后掩埋于土，毫无声息，放佛没来过世间。

莹然笑容，跟着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这是她自平安夜那天后见到他的第一面，她心里惴惴不安，还有些心虚害怕。

两人约在小区门碰面。

她开怀大笑着，朝着江面呐喊：“哥！莹然！我你们！祝你们2019，新年快乐呀！”

烟几乎没怎么停，且不停换着不同样式。接着，一批新的又上场了，似乎气势更足，声音更响，一声冲上天空后，竟绽放了一行字——

从小区去江边，骑自行车只需要十几分钟。到达的时候，江边已围满了人。

接着，更多簇烟像火箭一般冲上云霄，五彩纷呈，璀璨夺目，将整座城市亮。

声音响彻天际，一片腾和谐，竟有节的喜庆。

她抬望着烟，心里因新年或此刻氛围而无比柔，却又有些怅然若失。

人群中爆发惊喜的尖叫声。

突然“嘭”一声。

人群开始躁动。